容青没有家人，心中微恼，背过不和他说话了。

陈留就逗他：“小学究，你知刚才教习为什么不肯饶了你吗？”

陈留没忍住，笑了来。这哪里是不想听的模样，分明是很想听又不想跟他走。

“教习饶命！！！”

都无法得到的知识，他可以轻易地接获得。

“！”

容青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他，实则耳朵尖尖都竖起来了，想听一听陈留有什么歪理邪说。

陈留不假思索：“没有关系啊，小爷想去玩，还用得着教习同意？”

说罢，他觉到袖一，是容青在悄悄拉扯，陈留一僵。

容青诚心实意地反省过后，已经在开始后悔自己在课上开小差了——如果他没有开小差，而是全心投到学习里，本不会发现陈留睡着了。

陈留：“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你分析得这般清楚明白，和你在上课时间怂恿同学下山又有什么关系？”一个森森的语调抛了问题。

陈留听了，吊着笑话容青：“你家里人定会很喜你，他们都喜听话乖顺的孩。”

“哈。”少年哂笑，扬眉之时神采飞扬，“你可真是个乖宝宝。这个年纪的少年，自当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锋芒毕、傲气天成，最好是‘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有风雪月，有名酒。需知时光只解人老，浮生岂得长年少，若都是像你这般死气沉沉的小学究，那这日就过得无聊了。”陈留个要比容青半个，虽是贵公的打扮，实则颇有乡野地主家傻儿的情，此刻兜兜绕绕说了一圈，最后才图穷匕见：“说了这么多，容青，快跟我下山去！”

止住了笑，陈留：“你提醒我听课本就是一桩好事，他原先也放过了你几次，只是你越发猖狂，全没有尊师重的样，他装不了看不见了，自然只能发作，可也只是打了你一手板罢了，要气还是气我连装都不装就在他课上睡觉，才趁机多打我几下。二来，我们都是新来的弟，若是你一求，他就立刻放过你，他这教习如何约束其余门人弟？再有就是你那求饶的时机不对，其他人可都看着呢，他才提要如何罚你，你就着急地反驳，岂不是不肯受教？你若是当场乖乖应下，私底下再去语说明原委，保证再不犯错，说不得连检讨都不必写了……”

陈留描述的仿佛是容青从未窥见过的另一个世界，容青听得神，没有打断他，听完之后却偏过，犟嘴说：“那没什么好的。”

容青板起了脸：“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