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被羞辱得眶发红：“容青如今脱离萧族，如何行事与大公无关，更不会辱没了你萧族门第。今日之事，是萧族中有人罗织造罪名，要谋害和公，大公是否愿意审理此案，还与栾云公一个清白。”

他的脸上又是尘土又是泪，成了一团，看向栾云的目光却始终澄澈温顺。

萧若华眸冰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往日的弱小无辜可怜，今日都不演了？”

角泪珠成串落，容青低着，哽咽着低声：“不论大公信不信，发卖当日就被带到万芳窟中，更未曾有负夫主恩义。”

容青知在自己用萧族名声威胁这清傲的萧家少主之后，只会让萧若华更认定他心机沉。

他告诫自己不要无谓的争辩，免得被带跑偏了题。

要审理这桩案件，这两个畏惧恶行暴，才会闯地牢，反诬咬！大公，他们都是万芳窟的婊，惯常谎话连篇，说的话不足为信！”

他忍了又忍，明知会被嘲笑轻鄙，仍旧定地辩解：“，不是贱人。”

“转间又伏低小，能屈能伸，你就是这么勾引明辉尊者的。”萧若华心中无故升腾熊熊怒火，烦躁万分，佩剑随心意在剑鞘之中震动，隐隐有鞘之意，“我命人发卖了你，才一个月你就能自己跑到万芳窟去，就这么缺不了男人？贱人。”

不知为何，分明已经验明他并非萧若华的胞弟，可被这萧族少主鄙夷轻视，却让他心中难言的委屈难过，如同被刀割一般酸涩。

“就是这样，你才好欺负。”栾云低声喃喃，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肋骨，神情似温柔了一些，“你不用怕他们，即便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我也能把你带走。”

容青重重跪到地上，仰去仰望凌空而立的萧若华：“当日容青为萧族贱，大公不肯信，如今容青沦为娼，想来大公更鄙弃。不敢求大公信任，只求大公请真言珠，亲自审理这桩冤案，以昭萧族平明之理，以正萧族清正之名。”

他神凄然：“大公见谅，已经走投无路。蝼蚁尚且求生，谋害司凌的司凌大人的罪名，担不起，只能求大公开恩，给一条活路。”

鬼使神差地，他在众人对容青的议论谴责之中，如审判者一般端肃：“容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有妄言欺瞒，不知悔改，我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容青听得一惊，顾不得自己的委屈，连忙安抚栾云：“公，没事。大公是非分明，不会同合污，一定能洗刷您的罪名！”

见栾云脸冷凝，却果然不曾动手，容青多少放心了一些。

萧若华立在云端，见容青被自己羞辱之后，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垂泪申辩，心中莫名的痛了一瞬。

如今，这份随意决定容青未来的权柄被他亲自移到萧若华手中。

众铄金，容青只有一张嘴，无法战这众多恶意的揣测和诋毁。偏偏栾云还是个不喜争辩的，能动手绝不哔哔，如今已然隐忍到了极限。

他的容貌是昳丽艳的那一款，虽与萧若华相似，可萧若华已然长成，况且周气质压过了外在容貌，见了他只会让人佩服气度之华，而不会在意他的容貌。可容青素来被当成仆教养，习惯了隐忍辱，这过分绮丽的容貌就成了枝任人攀折、没有刺保护的朵，可以珍重地瓶之中，也可能随意地扔到地上，被人践踏成泥——天堂地狱，只在折之人一念之间。

这时候若是再度剑，自有恶毒心思的人将他们诬陷为恼羞成怒，再难收场。

他一字一顿：“否则，便是萧族恃凌弱，倚贵欺贱，今日之后，世人皆知萧族草菅人命，枉负令名。”

容青破涕而笑，弯弯的眉间充满了兴奋的意味：“谢谢大公，多谢大公……”

有人开始从他们低贱的份开始文章，自然就有其他人跟风，一时之间，指责他们的话嘈杂刺耳。

容青拽了栾云的手，目光哀求地回望向栾云，摇了摇，求他不要剑。

栾云见不得他这般委屈求全，也忍了又忍，持剑的手松开又握，一把拎着容青的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板着脸：“知你不是贱人，还给他跪着嘛？起来，我打不过萧族，打几个萧族人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