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原本已经凑齐了。”

“你就没偷过东西吗！”女反问。

他难还真的能睁睁看了一个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女孩，因为偷窃断送命？又或者真的成为一个墙上的一个任人羞辱的儿？

女哭声求饶，抱着容青不放，可容青却一个字都不信。

刚找上门来的时候，女的矢否认还言犹在耳，转间就能杜撰病重的老母……

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真残忍！”

“你要救人，你要大发慈悲，你倒是把灵石给我啊。”

“我只是借用。”

可见恶业难除，苦海难渡。

为何，会有如此愚昧贪婪之人？

他有告发女的资格，却没有控制事态的能力。

“反正你都凑不齐了。”

容青想要反驳，却想起了他曾偷窃星如衣服的往事，那一句没有这么怎么都说不。

经书中说：三业恶因之所招，共号业海。

容青呆愣：“那是我的灵石…我没了灵石，就不能守了…我可以救你们的。”

赔你。”

一句话，便将容青的行为定成了勒索。

“你说什么？”容青一怔。

女似乎生来就有泪涟涟、哭求宽恕的资格，一滴一滴泪打落到地面上。

女略带得意：“不怕告诉你，我这个月的例钱已经提前上，登记在册，如今无分文。你有本事找我勒索，有本事把去找事要啊。别以为你现在是六品，就能一直都是六品，这个月不上灵石，你就要掉下来！”

“我自幼命苦，从未有过一天的好日，可我从未过一件坏事，这次真的真的只是没有办法了……”

“我也想等你承诺的救主，可若是我不用这下三滥的法，我本等不到！”

“你能不能饶恕我这一次，我下个月，一定会还给你的！”

若非女偷窃，他已经凑齐了。

容青低：“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何况是这么拙劣的谎言。

容青轻声：“可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该拿。”

蝼蚁尚且偷生啊。

“我也只是借用！”女见有转圜的余地，立刻语气柔和：“我只是被上绝路……我母亲重病，想方设法筹措了灵石，托人送回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个月再不上月例，我就要被贬八品了……”

女见事态似乎可控，小心翼翼：“蒲草，你去告发我，我这条贱命送了也便送了，若能换了灵石回来，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灵石早已账，即便是杀了我，你也要不回来了……”

容青抬步想走。

女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希冀：“蒲草，我知你心善，你被罚没了大半的灵石，这么几天本凑不齐月例，你为什么就不能用来救我呢？你明明答应过会救我！”

于是，她说：“我再不上月例就要跌落到八品了，你看我多惨多可怜，你允诺了要救我，那一天，我也签了画押……现在离月末还有三天，反正你也凑不齐灵石，不如，把你剩下的灵石给我？”

见他说的笃定，女立刻绷不住了：“站住！你别去。”

她说服了自己。

容青看着这女的模样，一时竟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苦海。

容青不听她说话，女先是叫骂了一会儿，见他要走远，就不顾一切地拽住他：“你不能走！”

容青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女中划过一抹心虚，却气势凌人地推开了容青：“开，你丢了灵石，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满窟上下，哪个能守，你倒是说说！”

女喋喋不休，念叨着自己的惨状，看向容青的目光中渐渐生了贪婪。

女立刻变了脸，愤愤：“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给。你答应过会救我，你反悔了。当日我便不该签下押，就该让你受尽磋磨……”

他的神越发冷淡，选择离开，却最终闭了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给事。

只剩下三天了，容青叹了一气，最终选择了求见栾云。

窟中的，早已视说谎为家常便饭，他自己不也学会了在月烬面前撒谎吗？

容青不想再听下去：“你有没有偷我的东西，找事查一查就能明了。我只是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可楼中都有留影之事，我不曾骗你。”

为何，已落泥潭，不想着自救，却想要拖别人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