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我们仨先商过的，别重复。」他话头一转，压低：「学堂口头宣了，蓝签合格能兑紫签，内间半柱香。我小功够，明晚去排。」

苏温把墨瓶又往清渊那边推一指宽，用指节敲瓶肩：「我髓圆存档，成绩也过。那半柱香主要是引，我只启一口，不追。」

潘若川把灵纸的四角再抹平，拇指在腰间小药瓶上m0了一下又放开：「我还差一线，家里愿意先付灵石去测灵，能过就排。」

清渊把筷子搁回碗沿，掌心落在短木尺上，拇指扣住缺口，视线在三样礼物间顺了一遍——笔贴尺，墨对齐，纸镇角。「稳着来。入了才算，莫抢。」他把字放慢，像一寸一寸把线压平在桌面。

「他今天休一。」张雅筑把家簿翻开，页侧「休一」旁以指节点了一下，不落笔，合回。她指腹m0过盒扣，未开。

三人不久坐，各自把带来的器物再理一次边角。临走时，苏温把凉膏推到碗旁，简短道：「薄敷。」吴浪把笔套再按实一道：「毫别开叉。」潘若川从纸叠顶上cH0U出两张，塞进清渊簿中，与页脚对齐。

人散，堂前更静。巷边风过，灯焰收一线又稳住。门内走进清衡，身上还带着铁火的乾味。他把布裹的小匣搁在桌心，手背在布面按一下：「收。」

清渊把布束解开，里面是一柄短匕，鞘口嵌一圈薄铜，柄尾有一孔可系绳。清衡只补两句：「边角料做的，买了两块好钢补到脊上。」他没多说，指节在鞘背轻碰一下，像把一件事收妥。清渊把短匕不出鞘，仅以掌心试了重量，鞘身靠尺边，欠一指的距离刚好。

掌灯後，屋内更定。张雅筑把布包取来，将午後门口收的红蜡信放到桌心。她以食指背在封蜡上点一下，刀沿齿边轻划，两纸cH0U出，一张「见习邀约」，一张「条款抄录」。她先把「见习」那张按角压平，语气平：

「未满十六、已入练气——给你们轮岗试配的。一季一轮，每七日签到，逾时作废；学舍修真百艺可报，自费。到期给小功点与评监单；工具借用、课费减免——福利依境界与工种浮动。不涉内间引气，不得值守；有禁医嘱者不得申。」

她把那张翻面，以指节在空白背面敲两下，像把字压进纸里。cH0U屉里的细封也取出，纸边磨得软，是李守津临走前留的信。内里四sE短条，她把短木尺横在桌口，尺角压住四条字纸的右下角，逐一用指背点过——

「终生契。」她点第一条，「无期；福利给到高标；终生调遣，不得兼他所；违约巨罚，记名後二十年不得复入。」

「长期契。」第二条，「三或五年；可含学舍时段、药材折扣随你当期等级；汛期必到；违约按剩期买断或扣点折银。」

「短期契。」第三条，「一汛或一季；只保基础医药；未完工扣点罚银；重活要持证，不得申请内间引气时段。」

「临时工。」最短那条，她只扣了一下角，「按日，日薪依工种；缺工扣日；外围活，不占学舍时段。」

她把第三条向上cH0U半寸，把第一条按回去，语气仍平：「你父亲在信尾写——速可缓，稳不可失。你身子刚回，先走见习＋短期；不到二十不签长契；终生，不可轻起笔。」

她把「见习」那张的角度摆正，补一句：「今晚不回覆。等你休一过完，先做一周清单。」她把苏温送的墨推回到笔旁，示意他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