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对着空酒罐，对着惨白无垠的天际。

酸了，站不动了，他到地下跪坐着，抱痛哭，咬着牙关，不发一声音。

她眉蹙着走上前，弯腰，语气和蔼：“小伙，你怎么不回自己宿舍啊？”

他白瘦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盒。

可他就在那一动不动地站着，路灯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换白天，刘阿姨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在楼下等女朋友的男孩每天都有不少，可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门禁，女生是不会再去的，除非递个东西。

裴远，你太懦弱了，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连见她一面都犹豫吗？

足足十分钟，他不时地查看手机，又抬望向某个方向，最后才跨几步，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垂得很低，黑发遮住通红的双，泪无声滴落在地面。

他抿着嘴，掏斜挎包里的啤酒，扯掉拉环就往嘴里。酒顺着嘴角脖颈，沾染衣襟。

“两年前的夏天他在宿站外面等了好久，最后还是我劝他才走的，你们当时吵架了吧？现在和好就好啦，你不知他当时哭成那个样，我看了都心。”

眸通红，过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低语抱怨：

十二，刘阿姨要给宿舍门上锁，看见这个男孩还垂丧气地坐在台阶上，黑衣黑，与夜为一，只能靠白皙的肤依稀辨认。

裴远嘴微微颤抖，两年前那个孤独寂寞的夜晚重新涌回脑海，当时的痛苦、迷茫、绝望，仍历历在目。

他摇摇晃晃站起，绕到宿站后门，手利落地翻过墙，走到韩憬那栋楼下。

他没去。

刘阿姨：“这会儿人家都休息了，门也得落锁，你明天再来吧。”

裴远愣愣地抬，尾猩红，看上去哭了很久，着气说：“阿姨，您能不能，让韩憬下来见我一面，就一面。”

说话，就这么杆似的杵在门外。

韩憬呆愣原地，想起那条好友申请。

裴远还没来得及开，刘阿姨已经转走了。

为什么离开我，难你一都不我吗，没有一丝不舍吗？

只是靠在墙，困了就一酒，就这样看着夜晚的黑变淡，看着天边一泛白。

“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但就连这个问题，他都问不，只敢说给自己听。

他恨恨发誓，绝对不会。

时隔两年，刘阿姨看着前成熟许多的男

他神空地自嘲一声，一把抹去泪，又涌新的泪。

像只可怜兮兮的、被遗弃的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