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了一张照片夹在档案里。

照片上是一对母子。她们相拥倒在角落里，男孩的纤细未长成的骸骨jinjin怀抱着母亲；而女人的骸骨一手环着自己的孩子，另一手断裂丢失、不知去向，颅骨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态——也许是在祈祷不知名神明的垂怜，也许是在咒骂老天爷的不公和残忍，juti已经无从得知了。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沈渊还记得自己遇见了一tou邪魔。

那tou邪魔漆黑而高挑,是一只渡鸦的外形，正落在老朽的电线杆上，低tou嘲笑着他：“你回来了,回来了！在你和你母亲享受天lun之乐的时候，在你度过快乐童年的时候，这里的孩子和他的母亲在挣扎求活！因为你们的错！都是因为你们的错！”

每个灵能者都知dao，邪魔的chu现意味着心灵的破绽。

沈渊也知dao，灵能天灾留下的这场悲剧太过浩大，注定将要纠缠自己的一生。如果他始终不能释怀并获得心灵的平静，那么自己的堕落将会成为或早或晚的必然事件。

母亲沈星河尽guan没有教授他任何灵能知识，但却用其一生为他留下了shen刻的教诲。

大宗师永远不该将爱视为最重，无论是何zhong爱、对谁的爱，都不该凌驾于他的职责之上。这是沈星河犯下的错，但同时也是沈渊早早领悟的事实。

他并没有回应那tou邪魔渡鸦的嘲笑。

因为它既是悔恨，也是骗局。

“灵能者禁止与邪魔进行任何层面上的沟通。”沈渊说，“这是我上任大宗师后，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为、为什么？”齐凛结结baba地问。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违背的规矩，其起因竟来自于这么shen刻的一段历史。他其实是想安wei师父的，可是沈渊垂着yan眸翻阅档案，面容依旧平静而jian毅——shen为大宗师的这些年，他早已封闭了自己内心所有的破绽。

自己也许来晚了。齐凛再次觉得很懊恼，他忍不住地想：如果我再早几年chu生就好了！如果在师父遭遇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我在shen边就好了。如果有我在，如果我能参与他人生中最初的那几年……

忽然，沈渊轻轻拍了拍齐凛的脑袋，说：“别胡思luan想。”

齐凛的思绪于是收拢了回来，他想说“早知dao这样，我当初就不会那么叛逆地违反规矩和ding撞你”。但他发现师父知dao自己想说什么，那双琥珀se的yan睛里带着成熟的了然和笑意。

沈渊继而回答了他的问题，说：“我立下那条规矩，不是为了遏制你的天赋，而是为了阻止亚空间通过另一zhong方式腐蚀人心。就像我母亲当年看到的预言，里面说我将会死于大宗师的任上，并且死于人类之手——这是导致一切悲剧的gen源。”

齐凛明白了：“你担心这zhong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