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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莫尚风也不等胥黎再说什麽,急急忙忙的起身跑下楼。
胥黎依旧慌乱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啃着指甲、双眼失焦。六神无主的卷起身子不停的抓着头发。
他尽力让自己不要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出来,他在心里疯狂尖叫、将自己的脑袋撕碎,但仍然无法抵销那些痛苦。胥黎慌张的从厨房里拿出菜刀,在自己的左手狠狠的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在感受到疼痛後躁乱的心这才平静了些许。
瞥眼看到莫尚风时他已经和工人一起把他的钢琴搬回来了。钢琴上面还包了厚厚一层泡泡纸,生怕嗑碰了它那麽一点,胥黎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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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着工人把钢琴放好,莫尚风看见胥黎瘦弱的身T颓弱的坐在椅子上,鲜血已然从他充满旧疤的左臂上滴落在地板,成为一摊怵目心惊的血洼。
「胥黎!」他急忙向前摀住胥黎的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的滴落。
「救护车??我们叫救护车好不好?」
看着仓皇失措的莫尚风,胥黎扯开嘴角羸弱的笑了笑。
「??没事,这一下就好了。」他抬起右手m0了m0莫尚风微Sh的发,「对不起??」
自己心Ai的人因为自己的病发作而下跪道歉,还要承受自己突如其然的脾气,冷静下来的胥黎对自己只有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小黎一点错都没有!」闻言胥黎惊讶的抬起眼看他,莫尚风双眼里只有对他的诚心。
「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没有取得你的同意,是我错了。」
看着胥黎的伤,他几乎Sh了眼眶,「痛不痛?我去拿药。」
「等他结痂,就可以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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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充满焦虑与心急的气氛下双双不再做任何举动,就连呼x1都小心翼翼。
最後是胥黎上前将钢琴的泡泡纸撕下,双手虔诚的放在琴键上。而这一连串的动作是如此丝滑、如此令人Ai怜让莫尚风忍不住掉下眼泪。
温柔的《ScarbhFair》在房间里散扩开来,稀释了沈重、缓和了空气。
莫尚风彷佛看到了当初那个会在午休时弹琴的少年。这里没有灯光也没有太yAn,但他就是那样发着光、就算钢琴的琴音已经略为失真,却遮挡不住透露的柔情。
一曲毕,胥黎放下手。
「我们??」他是笑的如此破碎,就连琴声也无发将他救赎。
「和好吧。」
胥黎像一朵凋零的玫瑰,美丽的即将残碎也身满尖刺。
但是莫尚风知道吗?他多想再次盛开、多想徒手拔掉自己身上的刺——就算再疼痛、鲜血流淌的多多,他也想将自己成为桔梗而不是玫瑰。他希望那个扑到他身上的男人不会被刺伤,反而会收到他真诚的Ai。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一次又一次的互相伤害,他总想着这终有崩垮的那一天。然而他不想放手,那个一起在音乐教室里留下的痕迹、放学後在家里看的电影,他都不想放弃,甚至想着回到从前。
但事到如今的他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弥补对彼此的伤痕,像在将原本被雨淋垮的泥人慢慢的重新拼凑好原本的样子,也许还会再度被淋Sh他们还是会在雨过天晴的天空下重新拯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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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胥黎像自己伸开双手时,莫尚风上前拥抱着他的男孩,一遍又一遍的拍抚着那瘦弱的背脊,不知疲倦。
他看着已经结痂的伤痕,拿出药膏和贴布轻轻的盖上。
「是我错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他垂着头低声喃喃着,「下次不会了??」
胥黎轻轻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吃药,我不该擅自停药的。」
莫尚风蹲下身子仰望着他,手牵着他的,「要不要一起去改药?也许那些药不适合现在的你。」
胥黎讨厌吃药也讨厌看医生,因此他总是在焦虑与忧郁之间徘徊,找不到自己真正的情绪。
该找回曾经的自己了吧?就算无法回到当初,也该面对现在真正的自己了。
更何况,他最Ai的人不就在他面前吗?不就陪伴在他身边吗?为什麽还要恐惧呢?
他决定往前走。
胥黎最後的检查结果是躁郁、忧郁、PTSD创伤後压力症候群,而症状变得糟糕时会有轻微的幻听幻觉。检查的时候胥黎几乎说不出任何一句话,除了他害怕开口说出自己的模样、他害怕颇开自己的内心以外,他也因为患有轻微的选择X缄默的关系而变得无法G0u通。因此这一两个小时的诊断进行极为复杂,都是医生询问胥黎,胥黎转告给莫尚风自己的状态,莫尚风再跟医生讲述。其中当然有些要修正或增加的地方胥黎还是会试着跟医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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