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午後，小乐在医院陪谢之霏一边在旁边乖乖写着功课。

她盯着习作上的填空题：「家，是什麽？」

她的笔停在空格前，忽然问在旁边喝茶的谢知霏：「你觉得林利为什麽要开育幼院啊？她有小孩吗？」

谢知霏放下水杯，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听故事吗？是个有点悲伤，但很重要的故事。」

小乐点点tou。谢知霏看向窗外，yan神像是在回到很久以前。「大约二十年前，林利有一个从高中很要好的朋友——像姊妹一样。她那时候怀yun了，是第一胎，她和朋友都很开心。林利也很兴奋，陪她去zuo产检、帮她挑婴儿衣服。那段日子，她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但有一天，chu事了。」「那位朋友突然难产，被送进急诊。林利当时刚好去参加一场教师研习，回来时……人已经走了，孩子也没救回来。」

小乐忍不住捂住嘴：「……她一定很难过。」

「她崩溃了。不是因为她该负责，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回来、应该一直陪着。虽然没人责怪她，但她把所有的错都放在自己shen上。」

谢知霏看着小乐，语气温柔却沉稳。「她hua了好几年才慢慢走chu来。後来她想，既然无法弥补，那就zuochu赎罪吧。那些被遗弃的、受伤的、没有家的孩子——如果她能陪着孩子们长大，也许那份内疚才会轻一点。」

小乐没说话。她的心像被什麽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林利平常严厉的模样，每次孩子们生病、哭闹时却总是第一个chu现；她也想起那次自己发烧，林利整夜没睡地坐在床边，一边骂她T质太弱，一边默默替她换mao巾。

原来，那些温柔都来自一个无法治癒的伤口。

那晚，小乐zuo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育幼院的餐桌边，林利站在锅子前骂达叔火太小，然後转过shen来，对她说：「小乐，你要吃几颗wan子？」

她睁开yan时，yan泪早已掉落在枕tou上。她用纸写下了一段话——林利，我好想你。

她陷入了犹豫，自己该何去何从。

开学的午後，yAn光落在校园的水泥地上，映chu长长的影子。小乐背着书包，步伐b往常慢了许多。

谢之霏待她很好，她也真心喜huan那个家——有乾净的书桌，有专属她的小房间，还有刚chu生的婴儿在梦里轻轻呼x1。可是，每当夜shen人静，她的心总是隐隐作痛，像是被两GU力量拉扯着。

「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留下？」她一遍遍地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那天在学校下课後，阿火主动走到她shen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