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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灯光变得更昏暗，从林知航醒来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在地下室里不知dao白天黑夜，全凭手表上的时间来判断。

现在是凌晨三点，从醒来後就ma不停蹄地清点wu资、规划路线、准备要带走的研究资料……一路忙到半夜，直到看见沈夜辰明显T力不支，才恍然发觉时间liu逝。

他们还待在一开始的解剖室里，因为这是唯一最完整乾净的房间。

沈夜辰和衣躺在他shen边，睡得毫无防备，像是忘了他对他zuo过的事，也忘了他的愤怒，他jin挨着他，就像以前他们同房而睡，什麽事都没发生那样。

但林知航却睡不着，房间安静得令人窒息，他倚墙而坐，不禁反覆地想——世界是什麽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末日的徵兆是从什麽时候开始chu现的？如果能够早点注意到这些微小的徵兆，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掉许多不幸？

林知航能记得最早chu现关於丧屍的消息，是在升高三的那年暑假，天气异常炎热，却难得没有半个台风，他ding着酷暑去学校上暑辅课，光是从家里到学校这一段路就可以将制服上衣挤chu一桶汗水。

林知航看向shen边和他一起搭公车上学的沈夜辰。

这zhong时候他就很佩服沈夜辰，明明留着长发，却还是可以在炎热的天气下保持一shen乾shuang，好像闷热的天气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一般。

上了高中後，他和沈夜辰还是一起上学，明明以沈夜辰的成绩可以上市内第一志愿，但不知为何，他还是选择跟他一样的社区高中就读，只是因为成绩的关系，他们被分到不同班级里，但仍然gan情好到一起上下学。

最近因为即将到来的升学问题，让林知航有些焦虑，他不像大哥和小弟那样聪明，成绩即使在社区高中里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水准。他从小就梦想着成为和父亲一样的消防员，但当实际面临後，才知dao想当消防员也是有分各zhong等级的。

他现在就为了究竟要考消防相关科系的大学，还是毕业後直接考国家警消人员特考而烦恼。他其实倾向後者，因为当年爸爸也是考特考上的，他想和爸爸走一样的路，但特考录取率低，应届生不容易一次考上，势必要再补习一年。家人劝他先上大学後再慢慢考虑特考的事情，但他觉得以他的成绩来说，念大学有点浪费时间。

不过更令他烦恼的是shen旁的沈夜辰，他在听说他要考警消人员的国家特考後，竟说chu「那我也和你一起考」这zhong话。

拜托，他可是背负着整个社区高中的升学期望，所有老师们都盼望沈夜辰能让他们明年在校门口上挂红布条，毕竟他们学校已经很多年没有chu现一个有希望上最高首府的学生。

因此林知航本来以为沈夜辰那句「和你一起考」是开玩笑的，直到沈夜辰的班导师来拜托他去劝沈夜辰改变心意，他才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他g嘛什麽都要跟着他啊？林知航苦恼地想。像他那样聪明的人就应该去念医学系或其他第一志愿什麽的，为什麽要跟他一起考警消人员特考？他难dao没有一点对未来的想法吗？

沈夜辰或许gan受到来自林知航苦恼的视线，微微歪着tou看向他。「怎麽了吗？」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考警消吗？」林知航问。

「嗯。」沈夜辰轻轻地点tou，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妈不反对吗？」

「她说我决定就好。」

「你妈真是难得开明的妈妈……」

这zhong在其他人家里，恐怕要掀起一场革命的事，在沈夜辰家里却是风平浪静。早在当年让沈夜辰不读第一志愿而是选社区高中，就已经让所有人觉得匪夷所思，现在弃大学而和他一起考特考，更是让人觉得奇葩。

「唉……」林知航叹了口气，引得沈夜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