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了。

整趟车程，何景州只开说一句话：「麻烦空调温度调。」

姜辰不得不想很多。

疲累是最明显的受。

没想要关掉铃声，也没想过接起，就让对方打到放弃为止。何景州拿自己的电话叫来一辆租车，铃声直到上车後都还持续着。

一阵阵地如浪cHa0席卷上来，慢慢没过脚踝，然後是，再来是腰，接着灭，沉得快要撑不开。他想要随便找个地方靠一下、坐一下，一下就好，才有力气继续前。

他想，怎麽可能。

何景州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双一闭，两一晃就要往冰冷的泥墙上撞去，但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他的肩，控制住方向，让他往後倒。

大概是兄弟。

可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拽着他胳膊。眉廓是那麽熟悉又陌生，姜辰不敢认，他怕错了。

「你不想说，还是不想告诉我？」

那句话奇异地让姜辰冷静下来。他安静了，静静地看着前的人，微微歪着，状似不解。慢慢地，他的眉心皱起，「你在这g什麽？」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用异样的光打量、探询，想Ga0清楚这两人是怎麽回事。

「巧合，你信吗？」

失去平衡，往拉他的人上撞去。他狼狈地稳住势，还不算完全清醒过来，抬眸那瞬间觉得自己了。

何景州低，隐隐的酒气扑鼻。睡着的人全卸力，不力气搀扶住，直往地上。

他看了来电显示，果断将手机回去。

租车司机透过後照镜，探询的看来一。

「我送你回去。」

「嗯。」姜辰。

姜辰今晚注定是读不了了。

姜辰的手机响了。

即使读了也回答不了。他醒来後便会发现自己和何景州在一起，而何景州这三个字是绝对不能提的。

姜辰一路走，「幻觉」就一路跟着他。

何景州把大衣脱下，盖在姜辰上，让他枕着睡得舒服。

怎麽可能。

姜辰终究还是没撑住。

何景州抱着他，从外袋里掏那支正在唱歌的手机。

司机应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没有方向，不过是执着一个念，可到了最後连在执着什麽都Ga0不清楚。

「姜老师。」那人喊他。

弟弟好脾气地来接喝醉了、正在闹别扭的哥哥回家。

他还是推开他，终於站稳脚，迷茫的醉不知看向何。姜辰很随便地摆手，转就走，好像何景州只是一个幻觉，幻觉说什麽都是无所谓的，也用不着去认真计较。

他的脑混得可以，只剩本能，反SX地要推开他：「你g什麽！」

铃声循环个几次後终於停了，改以震动两下，接收到一封简讯。

「你醉了，姜老师。」何景州还是那样的好脾气。

外国人的行径在本地人里是费解的，只能从语气、互动来判定应该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两个人。

姜辰电般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开始往後退。何景州又来抓他，这次他躲得快，只来得及被扯住衣袖，却还是被拉得往何景州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