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在哪？

方惟鑫安静的看着男孩，略显狭长的眸里没有光，透来的痛却像传染病，爬上赖仕凯的鼻和窝，窒息关在玻璃里，噬咬着肤都泛起刺。

「哇，你居然知这个地方啊哥，我好几年没上来了。」赖仕凯声音很轻的赞叹着：「你果然混成在地人了啊。」

赖仕凯凝望着他，把自己一路上想讲的慢慢说了：「这件事除了家人过世的悲伤以外，怎麽想觉都会让你有心结。自己的爸爸……」他顿住，想想还是把後面的话吞掉：「总之就是，你要快好起来。哭一哭，然後赶快好起来。」

像是要表达理解，方妈妈站在门又说：「我就不等你了啊，我先睡。有事明天再说吧，啊。」

徐sir震惊了。算起来可能还不到七十的年纪，就走了？

我们的海洋还醒着吗？

「你……节哀。」他拍了拍方惟鑫的肩，不再多说。他本就是不多话的X格，这样的事其实安也无益。

我们的家在哪？

却成为了你不想成为的……」

怎让你宁愿收起了翅膀，困坐在枯枝上？

方惟鑫想应一声好，开却发不声音，只糊的嗯了下。

回到住，方惟鑫先送了妈妈上楼休息。方妈妈赶他门去，说：「去吧去吧，找小凯聊聊天。你心里难过不要憋着，去走走。我自己可以，没喝醉。」

看着房门关阖上锁，方惟鑫牵了牵嘴角。这是母亲第一次在他面前清楚表态：去谈你的恋Ai，不用我。

赖仕凯偏说了句：「我们去海边吧。」

方惟鑫扑过去狠狠的吻了他，用力的双臂箍，要把人血r0U。

方惟鑫左手撑在车窗上，右手在方向盘上敲着，双直视前方。就算什麽都没说，也能觉到那层防御的甲，以免不小心碰碎了自己。

方惟鑫无法克制的颤栗着。上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化为烟尘，好像风一人就会消失。

一见到人，他立刻就站直，张开双臂等着。

赖仕凯解释说：「我要握着你的手，才能确定你真的没事。」

「嗯。上车吧。」方惟鑫声音已经哑到听不原本的声音。他又轻轻抱了抱男孩，开车门。

方惟鑫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望他，那意思是，你确定？

「我在吃饭的时候就在想，要怎麽让你哭。你脸sE太不好了，一定是没有好好哭过。」

方惟鑫就把右手给他，换左手开车。他偏安抚意味的笑了笑，没说话。

音响泻缓慢的钢琴前奏，像呜咽的，蜿蜒地淌。然後有一个温柔的男声哼唱：

歌声还在持续着：

「上天堂了，神仙去了。」方惟鑫又搓了搓脸，哑声说：「胃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方惟鑫偏说了句：「就是要去海边。」

方惟鑫听着歌皱起了眉，沙哑地问：「为什麽放这个？」

我的梦啊，藏在月光和树梢上……」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赖仕凯有发麻。他怕自己撑不住方惟鑫，轻轻推了推他说：「哥，要开车去晃晃吗？还是要走走？」

他们就十指握着，默然前行。

「想让你哭啊。」

「……你说这副模样也不是你的选择

哀伤到是怒吼，恐惧到极致是愤恨。

但他不想解释自己有哭还是没哭，那不重要。

赖仕凯喊他：「哥，手给我。」

为了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

我的泪啊，落在山的梦里啊。

「……我们的天空睡了吗？

为何山门不再为我开啊？

方惟鑫快步走近，几乎都快要跑起来，一把就把人抱在怀里。

其实我们早已选择

走电梯的时候，方惟鑫远远的就看到赖仕凯靠在他的车边。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sE字母T，黑红拚sE工装K，一双黑sE板鞋，背个一个大的後背包，面sE沉沉的直盯着电梯的方向。

「走了？什麽意思，走去哪？」

同样是海边，上次是在靠近沙滩的地方，这次，方惟鑫直接把车开上山。山就贴着海，停在山上的空地，能眺望到遥远的导堤，以及更远的船只灯火。

里外都安静着，只有歌声还在继续。好像是某概念专辑，也没有很明显地过场，但似乎换了一首歌。

方惟鑫面无表情，递了信用卡，接着说：「我父亲今天走了。」

赖仕凯一上车就把小提琴换掉了，趁机会要方惟鑫这辆车上的蓝芽成为自己默认的一员。

怎让你兀自地睡在岸边上，任浪拍打？……」

「哥哥。」赖仕凯只喊了他一声，轻轻拍抚着他的後背。

难只存在那雨云上吗？

方惟鑫牵了牵嘴角，在赖仕凯的里就是抿了抿。

没有路灯，没有光害。这里的月光亮到能照人影。因为车窄小难行，这里甚至都没有人。

在狭小的驾驶座上，他们用R0UT互相撕咬的方式，换取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