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堆叠培养的勇气，才是在骨里的默认设置。

赖仕凯翻了翻白，想了想又继续说：「你看你们一整群老是混在一起，的事情一样，想的事情也都一样。你也想买档车啊？为什麽不买？你爸要揍你你就不买，你工作赚的钱都去哪了，不会自己买啊。」

真是没想到。明明刘闵宏才是那个分手的原因，自己才应该是那个需要被抚的伤心人，但是情况却一直是反过来的。

刘闵宏看沉默要超过三秒钟，立刻打破尴尬笑着接话：「惟惟你是不是累了？那不然没关系吧，改天改天。」

医生又不是神，尽到了人事，其他随缘。

笑起来：「呵，也是啦。我本来想说你认识这麽多大老板，特斯拉那一条大钱，总有人能帮忙理一下吧？我也不是说你读大学怎样，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跟我们不太一样了，跟我没这麽好了。」

「下班了吗？」

今天晚上急诊人数多的。也不知是不是个例，再加上台湾人真的很Ai外、Ai吃，每逢周末总是有这些大小病灾。

「阿国你咧？你爸你妈吵架，嫌弃家不温，那你搬来啊。你妈的只会抱怨，你们是有了什麽吗？就天天跟他们混，是能g嘛？」

「早就下班了，刚才在ER，怎麽了？」

「你要在医院过夜啊？我们去灿星玩两把就好，不远啊。」刘闵宏劝说。

方惟鑫了一把自己的，有犹豫。有想去，但也不想去。说真的才刚刚跟病人家属抬杠这麽久，他有不太想讲话。

正想着，闵宏的电话又来了。

「我看到你在ER了，我今天站ER检。我也刚下班，要不要去晃晃？好久好久没打撞球了，陪我去小小活动一下，如何？」

成就、家、伴侣、病人的生Si、关乎成千上万人的研究项目……细细数来，这些没有哪一项是轻易能扛起来的。肩膀不够y，不到。

说真的，病患的气味并不好闻。五人里还有个老NN，因为有糖病血压，担心有合并发炎本想安排住院，却遭到家属拒绝。家属有家属的理由，只是冗长的G0u通无效，真的让人忍不住暴躁。

刘闵宏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个随时都在准备的人。在还没遇到刘闵宏以前，他早就习惯一个人面对各问题。他太清楚命运的不可抗，太了解人命的不值钱。对於能握住的，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但对於那些明知不属於自己的，那就随时好放手的准备吧。

阿国看着他仰角30度故沉的下，突然很想揍他一拳。

其实从分手至今，他一直没觉得自己有多难过。也许是在临床上几乎天天都有生命消亡，若是生Si都能看淡，也许切割一段Ai情真的算不上是什麽大事。

是因为自己太冷血了？

方惟鑫有无奈。他实在没办法拒绝刘闵宏的服跟讨好，Ga0的好像自己是个渣男一样。他说：「没有。我只是在想走路还是开车。」

照例让铃声多响个十秒，方惟鑫接起电话：「喂？宏哥？」

「走路去吧。走过去不用十分钟，当作运动？」

就像现在，面对一个需要安的前任。方惟鑫呼x1，好准备，就当作转换心情去散散心。

在急诊理完一家五中毒的病例，方惟鑫回到休息室脱下罩，躺在床上呼一气。最近天气的关系，再加上上个月有中毒Si亡的案例，新闻舆论的压力迫使全台湾各地的医院诊所都更加重视饮引起的上吐下泻，仔细查验是否为中毒，投药也更加小心。

不想说话，也不想动脑。情绪劳动是最贵的免费服务。

「好不好是怎麽看来的啊？我他妈不读大学也跟你们不一样，一群白痴。」

方惟鑫决定今天在医院将就一晚，以免oncall的时候还要急忙往回赶，若是平安明早再回家补眠。

猛然爆发的勇气虽然很帅，却无法永久依靠。

「不，开车好了，我不想汗哈哈。」开玩笑，走路的时间可以说很多话，他不想多说话。

更何况，自己打撞球是真的很帅。就算没有男人欣赏，有nV孩投喂的赞赏目光，也是很好的JiNg神调剂啊！

是孤冷也好，是漠然也罢。不论是作为一个男人、或是为医者，若是不好心里准备，一旦心神碎了之後，就很可能没办法继续悍然的面对那些应有的责任。

「今天礼拜天，我怕ER有状况。不然改天？」

他拍拍阿国的脸，沉声说着：「讲这个都不好听啦，Ai听不听。但这群人里面没有一个会跟你们说这些，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