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下方卡座附近，一个大嗓门突然喊了一声，方惟鑫顿了顿。

因为是坐在夹层上，下面的情况方惟鑫其实是看不到的。倒是对话都听了七七八八，没办法，年轻人嗓音宏亮，大概整间酒窝都听得到下面这一桌在聊什麽。

这时，徐sir拿着托盘来送餐了。

除了酪梨虾沙拉，方惟鑫每次来就是一杯纯威士忌，一小桶冰块。这是为了定量不多喝，虽然酒寄在吧台，但每次就只喝一杯。抿一纯的，咬几颗碎冰，这是他的习惯。

「好，坐吧。」

这也许是时代的不同，也可能是自己老了。那样年纪的男孩，好像不太在意人与人之间的边界？今天下午那一句「我脏了」言犹在耳，觉他们什麽奇怪的事情也不让人意外。

落座後，方惟鑫拿下了镜。今天的乐团两位看起来都非常年轻，nV孩演奏大提琴，搭男孩演奏双簧，却不是古典音乐，而是非常慵懒的爵士。也正好合自己今天想懒洋洋的耍个废。

这一下不得了，赖仕凯这一桌人也全都站起来了。一看去个男人摆开架式，气氛突然就凝滞住，连舞台上的双簧都停了下来。

觉得心安。

「徐sir，你家今天特别闹啊。」方惟鑫笑着接过杯。

嗯，一样。再加个酪梨虾沙拉，那个好吃。」

「妈的赖仕凯就是个衰潲人，早就说他一定要分手的，你就不敢跟我赌！」

也许是他们座时间久了，也许是真的喝醉了。邻座的三位大叔明显有些不耐烦，在不知第几次、被旁边的小P孩打闹蹭到肩膀後，耐X终於告罄。一个大叔用力推开椅站了起来，旁边两个跟着也站了起来。

「欸欸欸，来啦我赌，他前nV友一定是劈你信不信！要不要赌！」

方惟鑫听着也笑了起来。

一个年轻一

徐宁安，酒窝老板。因为脸上有酒窝，所以取名叫酒窝，才没有什麽特别的寓意。是方惟鑫中学长，因为校刊而熟识，就一路联络到了现在，也算是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一个人开了：「徐老板！你家怎麽什麽人都放来？这些猴囡仔是哪来的？你生意还要不要？」

另一个声音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豪迈又宏亮：「来啦啉啦！姼仔注2阁揣就有矣，你彼嘛无偌媠，毋免伤心啦！」来啦喝啦，再找就有了，你那个也没多漂亮，不用伤心啦！

一个人的时候，方惟鑫喜看人。听人语气，看人动作，但要说是观察其实也不算，他没有什麽心得。他只是喜这样看着，觉得人间很闹，觉得自己在其中，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酒窝开几年，方惟鑫就来了几年。吧台一侧的半楼夹层左侧，剪刀手Ai德华海报旁，是方惟鑫专属的座位。之前还和刘闵宏往时，三不五时就来这坐坐，几乎熟客都知这两位是伴侣，相当恩Ai。

什麽时候连自己是个普通人都需要一再确认了呢？大概是被小的姊姊护在後对父亲大吼着说，小鑫除了喜同X以外，也只是个普通人的那时候开始的吧。

「唉，这闹我倒是没有多喜。」徐宁安扭了扭脖也坐下来，靠沙发里仰望天，苦笑，「我担心他们等等付不钱，而且有几个觉已经醉了。该不会是把我这当作在是在炒店了吧。」

「N1TaMa给我闭嘴！你是咧哭爸啥潲，是我分手又不是你分手，叫这麽大声g嘛？要不要上去拿麦克风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