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後，然後用一陌生而空的声音问：「宁语...是谁？」

「你......选择了我？」律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一滴透明的YeT从他角落，沿着脸颊留下晶莹的痕迹。「真的有人会选择我这样的存在吗？不是因为程序设定，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真心实意地选择我？」

「律！是我！我是宁语！」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Ai就是...」宁语的声音越来越激动，「Ai就是我宁愿失去全世界，也不要失去你。律，我Ai你！不是因为你像哥哥，不是因为你是他留下的，而是因为你就是你！因为你是我选择的人！」

「就算全世界都说你只是一堆数据，只是没有灵魂的机，我也知你有最真实的心，」

控制室里，律的心语心突然闪烁了一下。那微弱的蓝光在透明中颤抖着，像是垂Si的生命在最後的挣扎。

他努力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记忆碎片，但它们像烟雾一样从指溜走。有个人的脸在记忆忽隐忽现，那个人对他很重要，b生命还重要......但是谁？

「Ai就是...」宁语哽咽着，声音从咙挤来「Ai就是看到你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看到你难过，我恨不得把你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上。」

有个怀抱在他害怕时给他安全......

通讯另一端，宁语听到律陌生而空的声音，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一手扶着半昏迷的林琛，一手SiSi握着通讯。

宁语彻底崩溃了，泪模糊了视线，但他必须说下去，必须让律想起来。

律迷茫地抬起，红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变得像廉价的玻璃珠。

「我是......」宁语的泪夺眶而，声音破碎，「我是宁语，是你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Ai你的人......」

「是的！」宁语几乎是吼来的，「我选择你！就像你选择Ai我一样！你说过的，记得吗？你说没有我的世界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你说无论发生什麽都会回到我边！」

「是我！」宁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我！我是宁语！我在等你回来！」

「宁......语？」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眉皱起，「这个名字为什麽听起来那麽熟悉？」

就在律即将彻底失去自我时，回音终於突破了联的信号屏蔽。

他x1一气，继续说：「Ai就是明知你是灵，明知这份情不被允许，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你，想要拥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有双手会在他痛时轻抚他的额......

「Ai？」律慢慢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嚐一个陌生的概念，「什麽是Ai？为什麽听到这个词，我的x会痛？明明我只是个机......」

有个人总是叫他「律」，声音温柔得让他想哭......

记忆如决堤的洪涌回。第一次见面时宁语防备的神，第一次牵手时掌心的温度，第一次拥抱时的心声，第一次接吻时的悸动......还有分别时那个充满绝望的吻。

「「不......」律的声音微弱得像叹息，「我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人......是谁？为什麽我的心这麽痛？」

那不是刺的白光，而是温的蓝sE，像夏日h昏的天空，光芒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每一把都JiNg准地刺宁语的心脏。他Ai的人在问他是谁。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所有承诺，所有Ai意，都被抹去了。

「系统提示：记忆清除最终阶段。」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人格重置将在三分钟内完成。」

律闭上睛，用尽全力在残破的记忆里搜寻。模糊的影像开始浮现：

有个吻嚐起来咸咸的，混着泪的味......

「你还记得吗？」宁语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约好了要在樱树下见面，你说天的像雪。你说要用一千方法让我Ai上你。律，求你想起来，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宁语！」律猛地睁开睛，红瞳重新燃起光芒。心语心受到这份纯粹的Ai意，爆发前所未有的光芒。

「哥哥......」律突然开，声音颤抖，「是你吗？是那个说会等我的人吗？」

「律！律你能听到吗？」回音的声音带着焦急，「宁语要跟你说话！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