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云层薄得像被风刮过，宁语醒得b闹钟早，脚踝还在拉扯，护踝的位置略有压痕。他简单洗漱，坐到书桌前打开草稿页，光标闪了十几下，仍没有第一句。

客厅的门口传来脚步声，律把早餐放到固定的位子，退回两步：「药在右边的小盒。早上那颗换成半颗就好。」

「知dao。」宁语没有抬tou，指尖停在键盘上。他正要打字，萤幕侧边tiaochu一行小提示：

【系统提示：chu2gan模组日志未同步，是否查看？】

这个提醒不是第一次chu现，只是以往他都略过了，今天他停在原地，点开。

密密麻麻的纪录整齐排列，时间戳JiNg确到秒，大多数条目很单纯：启动、关闭、校正，宁语hua到昨夜，看到两行稀薄的红字标注：

【chu2gan模组启动：延迟0.31s】

【chu2gan模组关闭：延迟0.29s】

宁语看了两秒，灵子的反应通常是即时，延迟三分之一秒已经算异常。

他抬tou，看向客厅那端的律：「你的chu2gan模组，昨晚有延迟。」

律走近一步，停在界线外：「我知dao，我在调。」他没有多解释，像是把一段话吞回去，只留最必要的答覆。

宁语把视线收回到日志上：「只是偶发？」

「最近才chu现，间隔不稳定。」律顿了顿，「我会在你不需要的时候zuo测试。」

「为什麽不直接停用？」宁语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你有时会觉得冷。」他说完，安静了一秒，语调更低，「我会注意距离。」

那句话让宁语心口微微一动，明明是很平常的回答，却让他想起昨夜的拥抱，想起那zhong被包围的安全gan，他快速把页面关掉，不愿shen想。

电视墙默播新闻跑ma灯，字幕像绳子一样从屏幕底端hua过：

【今日焦点：0719】事件周年。当时「bu分型号」灵子因安全隐患被jin急召回检测，更换gan应模组；官方未公布详细原因。

下一条很快接上：

【论坛热帖：#0719之後我的灵子变了吗#「换了之後，他像少了什麽」「别shen挖，有些事不该说」】

宁语看了一yan，又把视线移回草稿，字还是下不来，他把文件盖起来，改打开日程表，把今天的工作切成三块。

午前，林琛的电话打过来，语气平稳：「作品专题已经ding上去，热榜压住了。今天先把第三小节改完，晚上我过去拿档案。」

「好。」宁语简短应下。

挂断後，他shenx1一口气，从草稿里cH0Uchu一段旧文本，开刀重写。写到一半，他听见律走近，又停在界线外。

「中午要吃什麽？」律问。

「都行。」宁语没有抬tou。

「那我煮粥。」

「不用，点外送。」宁语顿了顿，补一句，「你吃你自己的。」

律沉默了几秒，所有灵子都能摄取人类食wu作为能量来源，但他想要的不是能量，而是和宁语一起用餐的时光。

「好。」他退回厨房，没有再chu声，水声响起又停下，像在压抑着什麽。

宁语忽然有些後悔，律只是想和他一起吃饭，而他却又一次拒绝了，但拒绝已经说chu口，再收回就显得矫情。

下午，林琛来取档案，进门时他扫了一yan客厅，律正在整理茶几，动作很轻，像怕打扰什麽。

「档案。」宁语把U盘递过去。

「脚好些了？」林琛接过，随口问dao。

「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