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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闹钟不知何时被录下的一段他模仿卡通人物的报时声,稍早前才刚温柔地将他从梦里唤醒。
他以为稍作反抗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可怜兮兮,却发现根本无法抹去宋允浩遗留在这里的东西。
「真的??很过分??」他必须大口大口地呼x1才能将不断漂浮起来的自己拉回安全的地面。
「你才要??滚出我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是在路边捡到他的。」男人点了第二根菸,深x1了一口之後任由它在指尖烧着,他有着世故的淡然眼神,说起魏央时嘴角仍带着笑意。
「两只发情的公狗架着他走进巷子,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公车上那个男孩,他那张漂亮的脸很难让人忘记。」
宋允浩和男人在咖啡店外相对而坐,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没有人喝过一口。有时咖啡存在的意义可能单纯是某种治癒,用它浓烈的香气麻痹伤口上的痛觉,然後再尽己所能地带着新长的疤痕勇敢地走下去。
他的心还在淌血,他忍着痛想着魏央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他温软的嗓音,他知道时间会慢慢带走这些,他必须在消失以前努力地把它刻进心里面。
「他大概是我见过将喝醉这件事T现得最极致的人,我心里想着,哇,这孩子出了什麽事?他脸上的表情就像要让自己彻底地腐烂,在等着什麽人把他埋起来。」
「在我那的那几天,他都是这个样子。也不说话,也很少吃东西,他的眼睛空空的,整个人就好像??因为还活着,所以没办法他必须活着那样。」
「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本来差点要做了,看着他那张脸实在是无法,他躺在床上试着假装自己很老练,却是连接吻都不知道该怎麽做的孩子。」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像推倒骨牌一般让它在桌面上蹒跚前行。
「我不知道能帮他什麽,充其量就是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吧。这期间他发作了几次,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地撞着墙壁还是缓解不了头痛,偶尔在半夜爬起来吃止痛药,躺回床上时拼命压抑着不敢哭出声音,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出大太yAn的那天,就是像今天这种天气。」男人指着和煦的天空,终於露出一丝微笑。「他上了我的公车,默默地坐在我身後那个位置,表情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起从前每次见到他的样子,冗长的路途中他有时开心到话都停不下来,有时落寞地把自己整个人关起来,虽然孤单得让人好心疼,至少看起来是个真切活着的人。」
「他有点腼腆地看着照後镜,对我说了谢谢。然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今後他会好好地活下去,要我不必担心。」
「那些话与其是对着我说,倒不如说像是在对他自己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