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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此言一出,玄空二人齐齐回头看来,见那密林深处有一苍髯老道坐一辆木轮车,缓缓驶来。
他二人十分诧异,均想:“如今的江湖可谓谈‘鬼’sE变,几乎少有人敢直呼魃鬼之名,所以来者定不一般。”
玄空问道:“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老道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在此不就是等我吗?”玄空与薄扬二人一齐惊道:“你就是千毒皇!”
老道忽然惨然一笑,道:“千毒皇!好霸道的外号!《尚书序》疏称:‘皇者,以皇是美太之名。’非居功至伟者不能冠以皇字。我一山野道士,被仇家砍断了双腿,躲在荒山之中,苟延残喘三十余年,如何能担此称呼?不过是千毒道人罢了。”如今的千毒皇早不复当年的傲然睥睨,反而有几分孤影自怜。他说话之时,苍老的面容不禁现出凄楚憔悴之sE。
玄空、薄扬一听,此人自认是千毒皇,不敢怠慢,均以晚辈之礼下拜,又自报家名。千毒皇点了点头,叹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玄空又想:“此人必然见过魑魃二鬼,不妨向他打听打听!”便道:“前辈曾言魃鬼不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想必定然亲眼见过此人。”
千毒皇冷笑道:“魃鬼!嘿嘿!我若没见他,这双腿又如何能断?”玄空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千毒皇坐在木车之上,下肢早已齐膝而断,安了两条十分b真的木腿。
千毒皇也不买关子,接言道:“魃鬼其人身形异於常人,T壮如牛,b你还有高上一头!”玄空颇为吃惊,自己身高已近七尺,那魃鬼岂不有近丈之高,如此巨人却是很少见。玄空跟着问道:“那魑鬼呢?”千毒皇道:“从未谋面!”薄扬道:“敢问前辈,关於魑魃二鬼还有多少了解。”千毒皇道:“所知甚少,老夫当年为魃鬼所擒,只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试问有谁能将自己的秘密透漏给俘虏?”
玄空不由得有些惋惜,指着金四的屍身,说道:“可惜!这位老兄原来是魑魃二鬼的奴仆,知道的秘密着实不少。若前辈早早前来,他也能保全一命。”
千毒皇又是哈哈一笑,只听他言道:“自你三人一入望驾山,我便知道,只不过方才出来而已。”笑声中大有嘲弄之意。
玄空心下不悦,斜目以视,那眼神彷佛在说:“见Si不救,有何可笑?”
薄扬则想:“此人行为怪诞,难道是常年孤身在深山老林,心智有些失常?”按她所想,倒也不错。千毒皇前半生志得意满,更恃才傲物,没将任何人看在眼里。谁知在他最是春风得意之时,突遭大难,险些X命不保。最後虽侥幸逃脱,却是留下了终生残疾。他终日躲在望驾山中,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生怕仇家找上门来。且他孤身一人,身旁也无人能交流、倾诉,整日只得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如此三十年过去,他的X子也变得怪癖许多,虽然还没有疯癫,也颇异於常人。
千毒皇彷佛洞察了他二人的心思,稍稍收敛笑意,说道:“一来,我初时也不清楚你们是何来路,因此不敢贸然相见。二来,此人五子锁心之毒已经病入膏肓,便是我亲自施手相医,也无法在毒发前救他X命,这可非是我见Si不救,而是无能为力。”
玄空这才放下心中的意忌,见那千毒皇驱车缓缓驶向那块石头旁,费力弯腰拾取那下面那本书。薄扬见他可怜,忙走上前来,捡起那本书递给了他。千毒皇接过,轻声言道:“谢谢姑娘了。”随後又叹息一声,转身驶向那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