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灯挑眉：“那你现在解释吧。”

殷珣这次沉默半晌，然后才摇摇：“不是的，它看得到的，我都看得到。”

他又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殷珣苦笑一声：“我是没来得及说到这里……”

黑猫闻言趁徐灯不备，一下从他怀里来，飞快的跑的影都没了。

徐灯抱着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抬眸慢悠悠的：“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

徐灯长长的‘哦’了一声：“所以，它每天都会向你汇报我的事咯？”

黑猫悄悄的从徐灯怀中探脑袋：“我就是老……他的睛，而且我是被迫的啊！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不过我没想监视你，我是真的喜你，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是无辜的呜呜呜……”

反正也不会有人激你。

殷珣又：“因此……它与我心神相连，它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得到。”

徐灯睛酸涩，虽然这一切殷珣说的轻描淡写，但他无法想象，那是个何等艰难的过程，才让殷珣可以对自己如此残忍。

殷珣轻轻握住徐灯的手，温声安抚：“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是我一只猫的事情，你得救救我啊！

陪他一起面对这一切。

殷珣无奈：“它确实是我的猫。”

他看到任何事，都会心生厌怼。

徐灯的心却仿佛被什么揪住，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是那个过去里，只有殷珣一个人，没有任何人陪在他的边。

他以前倒不知黑猫是这样的，之前在他边装作猫，还真是为难它了。

他不愿看徐灯最终迷失，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最后走向毁灭的路。

殷珣声音一顿，呼放缓。

徐灯一愣。

徐灯眶泛着红，看着殷珣不说话。

殷珣缓缓：“那时我并未注意到，屋里有一只野猫，饿的瘦骨嶙峋，它刚好来到我的边，吃掉了我的睛……我的中也蕴一丝鬼神之力，它吃掉我的睛之后，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徐灯：“……”

这一刻，徐灯如此清楚真切的受到，为了封印鬼神，人们所付的一切，他们不惜生命不惜一切，也只是为了不让灾祸现世。

徐灯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手，轻轻覆上了殷珣的睛……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的是否正确，他会想那些人也许不值得拯救，难你不还看不清人吗？为何还要这样可笑的事情，脆就这样放纵自己，脆任由一切毁灭好了，凭什么最后所有的代价，需要你一人来承担。

而自己，是否是这一次灾祸的源？

那是一段很艰难的时间。

这是什么法术？

剩下的就让老东西去解释吧！

黑猫：……丧尽天良的老东西。

殷珣见黑猫从窗了去，顿了顿，似乎什么决定，缓缓对徐灯：“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你想知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在山上闭关十年，不见任何人，不见任何事，只是为了保持清醒，因为任何人任何事……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但即便是这样，我只要睁开睛，前一切都令人厌恶，让我想要毁灭一切。”殷珣声音低哑：“我……挖下了自己的睛，不见为净。”

“我之前和你说过，当初为了能封印鬼神，我不得已将一分鬼神之力封自己的内，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但过程比我想象的更难……”殷珣薄微抿，语气沙哑低沉：“鬼神可以诱发人心底的负面情绪，贪念，嗜血，杀戮……以及对这世间所有事的厌弃，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鬼神之力同化，最后成为它的傀儡……”

殷珣抿，对黑猫：“你先去。”

徐灯一怔。

殷珣别过脸，抱歉，莫能助。

殷珣回忆之，有些事，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同任何人说起……但如果是徐灯的话，他愿意说这一切。

所以一开始，殷珣才担心徐灯是否能保持自我。

那段时间，他内心无时无刻不充斥着这些负面情绪，他知想要保持自我，不被迷惑，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

好在少年，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他很庆幸，徐灯不必经历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