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决定离婚时，脑海中是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那五千块林凤鸣当着任和林勇辉的面，捐给了同病房的另一个白血病小姑娘。

“好好跟你老婆说话哎喂！明明是阮闲的锅，凶宁宁什么！”

“好好说话，凶老婆什么嘛！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难真的要哪一天我也断一条躺在你面前，你才能真正意识到吗？！”

对方实在压不住火气了，看着他的神中充满了恨不得把他生吃了的怒火，但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一丝失望。

到想死的念。

林凤鸣淡淡瞟了她一：“短命鬼？你说的是林安？”

燕云嘴上说生气，闻言却立刻站起来，拿

为了让林建坤保持清醒尽量多活几天，林凤鸣不允许他打吗啡和杜冷丁，所有的痛苦都由林建坤自己承受，他疼到甚至无法昏迷。

燕云拖拖拉拉：“我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说话。”

“弱弱 1……觉有疯”

“我伤了我自己的，”林凤鸣被他气笑了，“我还得哄你？你脸大啊？”

我从始至终就知你的本，所谓的本不过是人类都有的报复心，他们以恶意对你，你自当以恶意奉还，我从始至终不觉得有什么。

言罢转离开，听着背后林勇辉的谩骂和任的质问，林凤鸣没有丝毫报仇的痛快，他只是再一次忍不住想到，燕云会怎么看自己？

“行啊，我原谅你了。”林凤鸣立刻，“你也把你的狗脾气收了。”

“林林也不是故意的啊！你这么凶什么！”

“嘶，云哥生气我能理解，毕竟宁宁伤了，但这占有是不是太了一？”

燕云说话间声音都在发抖，额的汗珠沿着脸庞下，林凤鸣突然没由来地受到了一丝酸麻。

林凤鸣却不允许他在没完积蓄前死去，他不愿意这些钱，嫌脏，但也不可能让那些人拿到一分钱。

但能不能不要用自己的为代价，能不能不要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达到目的？

正当他陷于囹圄有些无法自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林宁宁，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惜一你的？！”

燕云的怒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弹幕都被他吓到了：

林凤鸣一顿：“对不起什么？”

燕云说完又开始后悔，抿着不说话，心底翻着难言的情绪，半晌：“对不起。”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远离危险。”燕云忍无可忍，甚至称得上是然大怒，“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生命只有一次，意识到你受伤了我会难过会自责会心疼到滴血？”

燕云瞟了他一：“那不然呢？我难没资格生气？”

任骂他白狼，宁愿把钱给一个短命鬼也不愿给他亲哥。

林凤鸣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服了：“行，去把新割的芝麻拿过来一捆。”

林建坤终于去世的那天，账上还剩下一万五，林凤鸣拿走了五千，扬言是燕云收麦的劳务费，之后是在一众人的谩骂下把林建坤送了抢救室，剩下一万块完的那一刻，他反手了连多余的一都没看，扭离开医院。

你的报复，你的怨恨，你的本，我都理解，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

看着他在病榻间痛苦到说不话来，林凤鸣仿佛看到了年幼时在他鞭下被打到呼渐无的自己。

“云哥好担心宁宁的啊，是之前过什么事吗？”

你不在乎甚至漠视的你的，是我殚竭虑到彻夜难眠的珍宝。

林凤鸣骤然回神，抬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燕云。

“那不行。”燕云前脚刚忏悔完，后脚立刻沉着臭脸，“一码归一码，我还在生气，你想想办法好好哄哄我，不然这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