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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吧,这里不用担心,苏信的酒量奇差,今天喝那么多,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起不来。”
小不二刀一阵不信,“少爷喝的也不少,怎么还能这般清醒?”
徐子东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除开毒酒和解药,剩下的都没喝,全都偷偷倒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看来少爷还是防了一手啊!”屈狐仝笑道。
“小命总是要紧的,苏信真要下死手,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
翌日,正午时分。
大雨洗刷之后的御金还是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只是这味道比起昨日已经淡去许多,混着泥土的味道倒也没有那么刺鼻。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人间最难预测的便是老天爷的心情,昨日还哭的稀里哗啦,今日就一片祥和。
比老天爷还难测的,估摸着也就只有女子心思了。
此刻,一夜未睡的李婷茗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欢快的庆功宴过后,御金陷入忙乱之中,西梁人,草原人,这些战死御金的人留下成千上万具尸体,都将在今日统一火化。
至于东齐甲卒的遗体,则会在简短的葬礼以后,一同埋在关外。
为此,昨夜谢燮所说的明日只能往后推,因为徐子东必须亲自到场,为所有为他而死的弟兄送别。
也正因如此,还留在府中的人就只剩下李婷茗一家三口。
抱着女儿坐在苏信床前,李婷茗看着丈夫发呆,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半夜时分的场景。
她打心底里为自家丈夫有一个这样大度的兄弟高兴,却又愁着到底该不该把昨夜的事告诉丈夫。
虽然答应徐子东不说,但憋在心里总觉的难受。
昨晚苏信确实喝的多,她从没见过自家丈夫如此喝酒,喝得那般生无可恋。
不自觉的她把苏信和徐子东拿来对比,想起那句“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仅仅这句话,她开始羡慕谢燮,师姐的男人可以为师姐舍不得死,而他的男人却能够舍她而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刻,如同徐子东所预言的那样要睡到日晒三杆的苏信终于醒来。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爱妻的身影,碎碎念道:“我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能看到婷茗?难道我太想她了,死了都会看到她?”
声音不大,李婷茗却能听到,刚刚涌起的羡慕消失,一股幸福感涌入心头。
原来他还是念着我的。
轻轻抹去泪水,李婷茗拉过苏信的手,“你醒了,快起来吃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