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恍然大悟：“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大将军才挖去你的髌骨，将你赶军伍？”

“不然呢？”老瘸不：“老打仗最卖命，杀敌最当先，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退下来？要不是因为这个，一个余杭的婆姨能让许南山抛开那么多老兄弟退军伍？”

“本来打下天下城之后，我和许南山怎么都能更一步，就是因为这句话，害的许南山也跟着一起退下来。”老瘸一脸歉意。

“另一呢？”老瘸嗤笑。

大将军，这一次，侯小涛该听谁的？心中默念一句，老瘸转过，“福生，去侯爷爷床底下把那个黄的包裹拿来。”

玉琅直勾勾的盯着老瘸，不声，那意思是还不是跟你学的。

“息息，你爷爷最息。”老瘸不与小娃一般见识，连推带踹将几个小娃赶门，接着看向玉琅，“余杭那边搞这么大阵仗，老瘸要是不声，这天底下还以为大将军就许南山一个贴心人，这可不行，老瘸第一个不答应。”

玉琅认真：“我信老副将的。”

玉琅闷声不开腔，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整个江南到都在疯传，估计是许南山刻意为之。况且周延年特意派人联络过我，是以能够知晓。”

老瘸瞬间会意，想起往日自己确实是这般。那个时候大将军每次问他事，他都只会答一句我听大将军的。然后被大将军骂一句，你这小。

当初第一把刀打成的时候，陈友谅它赏赐下来，为这刀老副将和许南山差大打手，最后不知二人过什么易，反正这把刀落在了许南山手上。

云井没见过这刀，但他老爹和一众老人却都认识，这是陈友谅攻打天下城之前命匠人新打造的制式佩刀。

老瘸去灰尘，慢慢的将外面的黄布打开，黑的刀鞘，隐隐间还可看到一个壹字。

福生更气：“你才没息，我爷爷是天下有息的人。”

一小心思被个小娃看破，老瘸也不脸红，乐：“就你小聪明，以后一准比你那没息的爷爷。”

福生一脸不兴，板着脸：“侯爷爷，不许占我爷爷便宜。”

说话间，福生抱着将近四尺的黄布包裹到来，小跑着递给老瘸。

玉琅一激动，“老副将的意思是……”

那刀鞘老旧不堪，样式与云井腰间佩刀几位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老瘸驻刀而立，“大将军这辈没有对不起我们，我们也不能对不起大将军。陈友谅既然敢过河拆桥，那我们这些掉河里的人就得想办法把他拉下，回送他去

老瘸皱眉：“余杭离此将近千里，你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许南山也说是姜城安杀的，但幕后指使却是陈友谅，如今正在余杭，同周延年，黄泽海还有余杭节度使蔡忠雄一起，聚兵六万，势要找陈友谅问一个明白。”玉琅回。

福生一，小跑着奔向茅屋。

老瘸一怔，笑：“这不要脸的本事跟谁学的？老问你，你反倒拐着弯的问老。”

“原来如此。”老瘸眉舒展，“那你信谁的？”

收刀鞘，老瘸咧嘴一笑，缺牙的老嘴没个把门的，“福生，今天没吃，你带着富贵先回去。替我告诉你爷爷一声，就说他侯爷爷要走了，可能不会回来了，以后他也不用日夜跟着你。他侯爷爷和你，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些事。”

寒光连闪，老瘸随意挥舞几刀，“当初离开军伍的时候，许南山说他断了手，再拿刀不合适，独臂刀客四个字好说不好听。还说我瘸着一条，拿着这把刀总还能当拐使，比他拿着有用。这么些年来不拿刀手都生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砍下敌人的脑袋。”

老瘸发疼的脑袋，回忆：“当年就跟大将军说过，陈友谅是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的东西，大将军偏偏不信。说这话的时候还好死不死的被元三郎听到，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发上布满灰尘和蛛丝，他却不，一双大睛好奇的看着满是灰尘的包裹，挪不开目光。

老瘸刀鞘，二十几年的岁月没有让刀生半锈迹，足见当初打造它的人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