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林愣住了：“……什么？”

加洛林低下，想了想，又问：“为什么？”

好吧，族不同，也许在梅菲斯特的家乡，全都是这样貌艳丽的同族……自己惊为天人的容貌，实际上很常见……

一只手抚过加洛林的额，将蓬蓬的银发温柔地梳理好，撩到一边。“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个样的。”少年说。

“喔，我知，我也看见你了。”

少年垂下睛，细长的睫落在脸上，像一样：“人睡觉的时候不都会穿睡衣吗？那件橘红的睡衣，是我最喜的一，又宽松，又柔，穿着很舒服，我从小穿到大，每次都能睡个好觉，”他耸了耸肩，“不过现在肯定没有了，只能偶尔变来怀念一下喽。”

“……”

加洛林一边想着，一边闭上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时候，梅菲斯特从旁边走过，上还穿着那橘红的小熊睡衣。加洛林看见，忍不住又想笑。他问：“梅菲斯特，你这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说什么睡衣、怀念的……怎么觉，就像人类一样……

“没有……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和本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要变成人型？明明本更有威慑力……”

他的飞行上可没有这样幼稚的睡衣。

梅菲斯特歪了歪：“这个，应该是为人类的一仪式吧。”

“你指什么？”

“我难不好看吗？”

他转过，走开了。只留下加洛林一个人在床上昏昏沉沉，满腹疑问。什么意思？他原本就长这样？人类能长这么好看吗？

一团火红慢慢凑了过来，梅菲斯特站在床，笑盈盈地看着他：“怕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能在死前完成这件事，好像，也值的……

加洛林盯着梅菲斯特完无瑕的脸发愣。他很想说些刻薄的话，却怎么也说不来。这家伙是讨人厌的，却偏偏长了一张伟大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梅菲斯特的脸都是一件绝的艺术品。对着这样一张脸恶言，加洛林不到。

玩腻之前，当然不能随便坏了……

“……你好自恋啊。”

但是，这家伙明明就是一团块，一个冷酷、残忍、恶劣的怪，模仿着人类的样……只是一个披着丽外的恶罢了，为什么……

像梅菲斯特这样的生，也会对品产生情吗？

“你……原来长那样啊……”

加洛林眨了眨，又恍惚地想：其实，不用给他上药、保、清理，直接放着不就好了，反正人造人素质悍，区区冒发烧而已，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见他不说话，少年上得意地笑了，“看吧，我就说了，没人能拒绝我这张脸的。”

“……”梅菲斯特一脸无语，“我还以为正常人看到我这衣服，第一反应都是夸我好看呢。”

男人想了想，问：“那你现在这样不等于吗？”

他睁大睛，盯着天板发呆。前的景象微微摇晃起来，果然是生病了，脑袋都不清醒了，加洛林苦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能自由变幻形态的族，又拥有大的“空间锚”武，想来应该也是级文明。不知对方有没有和联建，如果有，那他可能就杀不了了……

少年打了个响指，上的服装如同波一样蠕动起来，瞬间又变了一副形态——一件暗红的长袍，上面布满了金的暗纹，看起来雍容华贵，和他那艳丽的红发相得益彰，刚一现，就像金一样闪闪发光，整个冰冷的舱室仿佛都被他的貌撼动，蓬荜生辉起来。

加洛林张了张嘴，想说着什么，却说不。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大脑乎乎的，所有的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他接收到了某微妙的情绪，但让他把这情绪描述来，他却不到。

“变衣服。为什么睡觉的时候要在肤上变睡衣的模样？有没有穿衣服对你来说没区别吧……”

男人迷迷糊糊地想了想，又说：“梅菲斯特，我在梦里看见了你的本。”

这就说得通了，梅菲斯特不是想照顾他，只是还不想失去他这个玩而已。这些行为只是在保养玩，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起来，自己还不知梅菲斯特的族和份呢……之前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一心只想杀了对方……

貌在前，加洛林忍不住愣了一下。是啊，他早该想到的，拟态，这无所不能的能力，什么都能模拟，什么都能变幻。梅菲斯特既然能“修复”他的作战服，拟态一睡衣当然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