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说了番己话，探不敢就留，又去王氏那里说了会儿话，拜别了贾母，方款款回府。

赵姨娘简直苦笑不得，她儿倒是个傻实在。“行了，这事儿你别，也别同兰哥儿说，我明日见着你珠大嫂，先探探她的风再说。”

赵姨娘哪里是藏得住话的，探一走，晚间她便将银的事儿说与了贾环。贾环如今也是懂事了，听说此事，忙不迭地叫赵姨娘赶忙将银票藏好，喜：“前两日我还与兰儿商量去工攒些银继续读书呢，如今倒是好了。”

贾环这人别瞧着贼眉鼠一副猥琐样，却是真正有几分真情的，“兰儿又不是旁人，再说，珠大嫂原就是节妇，朝廷抄家又没抄了她的私房嫁妆，难珠大嫂自己还没下些己么？再说了，兰儿素来读书便比我有几分灵气，便是林家表哥都说他将来必成大，难咱们给他些银两助他读书科举，他将来有息了还不回报咱们了？兰儿可不是那样的人。”

好在有黛玉从旁帮衬，探素来是个伶俐的，很快便借着林家的光，重新再府内站稳了脚跟。如今探便是看透了，什么都不如娘家兄弟有息稳当，她以往便隐约明白，只是那时她将全盘希望都寄托在了宝玉上，可是看看如今的宝玉，不提也罢。

赵姨娘却有些为难，李纨素日待她们母不说多好，却也不会冷言冷语。且她这些日与李纨一同忙里忙外的，倒也真生几分真情来。只是，“这到底是你偷偷给咱们的，若叫旁人知，怕……”

要么说赵姨娘和贾环是亲母呢，这嘴上都没有把门儿的，第二天不待赵姨娘这有信儿，贾环便借着劈柴的时候与贾兰说了此事。贾兰自是动于贾环的直言不讳，却也暗暗有些羞愧，他母亲那里是有银的，只

“姨娘且听我一言，如今贾家虽败了，可老太太还在。如今府里也没个像样的丫，姨娘素来便会伺候人，便多往老太太那里用功，好歹环弟也是老太太的亲孙呢，好叫老太太知，环弟如今比那府中的下人尚且不如。”

探这般殷殷叮嘱，赵姨娘喜不自胜，忙不迭地，“都知，都知，姑娘切莫担心。姑娘自己也是，瞅着姑爷是个好的，姑娘也当保重自己才是，切莫因着咱们这儿，倒惹得婆家不喜。”

探说完，看了赵姨娘一，为难：“只是这样少不得要惹恼了太太，恐太太会加倍磋磨姨娘，姨娘……”

赵姨娘却是一挥手，“我受那婆娘的气还少么，不过是忍耐这一二年罢了，害怕没有的时候？”

探素日便瞧不上赵姨娘和贾环，倒也不是真的多么厌恶二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亲兄弟，不过是“怒其不争”罢了。如今这时候，却也只敢指望贾环了。

见赵姨娘应下，探亦是一喜，又叮嘱：“我与姨娘的银，姨娘自己收好了，莫叫旁人知。便是环弟，也莫叫他知了。如今府里这般境况，便是稍稍较人好些，也会惹人疑窦，徒添麻烦罢了。银给姨娘，便是姨娘的，不过姨娘且用在刀刃儿上才好。”

探轻声一叹，自打外嫁才知娘家有人的好。她公府，虽是庶，好歹有荣国府这块儿招牌在，谁也不敢小瞧了她去。荣国府一朝败落，她这个国公府的小，便也跟着败落了。

着探给的装着小额银票的荷包，轻声：“姑娘说的姨娘都记着了，不过是些使活计，我是丫，岂有不来的。不过是些年养懒了骨，如今虽累些，也不觉如何。倒是你弟弟，他日日被那狠心的王氏磋磨，竟是些劈柴烧火的活计，私塾也不叫去，如何还能有息呢？”赵姨娘说着，用袖抹了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