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正盯着那崇的凌空仙看，一时间有恍惚。等李云心又问了一遍才回了神，细细思量一番低声：“咦？心哥儿说得好啊。这两句……虽然不对仗，平仄也不对。可都是极妙的句……老我从没听过。这样的句，应该是仙所作吧？她从自己平日里的诗文中选了两句随说来。如果是别人所作……就只凭这两句，早该天下皆知啦！”

但如今可全打了。

同样因为刘老没有听过这两句，便意味着这么两句诗，只在修行者当中的一个极小的圈里传。否则依照刘老所说，一旦传到了世俗间，凭这两句诗，早该天下皆知了。

意味着，她可能是为了通明玉简而来。

可下再面对这凌空仙……

这意味着这两句诗，在这个世界原本并不存在。

他知这两句……那一位，那位画圣，也应该知这两句——十有八九是他从前说来的。

意味着她可能知通明玉简。

“啊……你们没听过这两句啊。”李云心意味长地，“哇哦。”

只不过这些附和都来得小意——夸赞裴决的时候，是有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裴决大师即便豪门贵胄，也还是凡人。是凡人就脱不开凡人的喜怒哀乐。这些人又都是人，应付裴决，还是游刃有余的。

一个虽然低俗，却最最直观的例便是，修到了化境的修士们，会渐渐地脱离传统人类的范畴。慢慢地，即便、饮，可却连排都不会有。极端大的生理功能会收一切、抵御一切……只是看起来，像是某意义上的人类而已了。

而这时候，李云心也低声问刘老：“黑云压城城摧、山雨来风满楼，这么两句话，你听过没？哪位诗人作的？”

今日跟在边的都是玲珑剔透之辈，就更不敢声了。

刘老虽然并非饱读诗书之辈，可既然是画师，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

这女人……

在一阵狂风暴雨般、却又小心翼翼的夸奖之后，竟然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凌空说了这两句来，意味着她在那个圈里。

意味着她可能知画圣的秘密。

等修士们或许很难从心里，再将这些世俗中人当成同类，而世俗中人也难将他们当成同类了。

留不得了。

修行者当中，一个同画圣有关的、极小的圈。

这狠狠一记拍上，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附和。

便觉得无力了。

凌空轻笑了笑：“我自然是从屏风后面走来的。哪一是位裴决？那画儿呢？”

老没听过这两句。

原本是来他们先来，等大人场。裴决来了，大家寒暄一番依次落座、等凌空仙驾临。统人驾临了，便依照礼制——人们寿元长久，当是遵循古礼的——引人座，再或拜或和，请礼官上饮、应对一些话儿，再由裴决大师献上那画来看……

面对这样的一个凌空，还是一个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裴决的上挪开了，去看那白衣女人。又过了几息之后，才有裴决边的一个事开：“竟不知凌空仙何时驾临——仙果然法通天、法通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