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前你可曾看见我？哈哈，你是看见我的了。只不过……嗯，那夜我也无趣得，还在躲一个让人生厌的家伙。”他似乎越说，就兴致越，睛里冒危险的光，“我还记得他们说，你这里有个宝贝呀？”

他的睛眯了起来，瞳孔像是在微微收缩：“这件事，你也知。”

他说了这话，便看李云心。

李云心赶忙低声叫：“九公且慢！”

李云心的心一。这妖……当真是喜怒无常的。这已经是他推断的、最能令对方觉得愉悦并且产生认同的事了。

“哈哈哈。”九公大笑，“那晚上，你可是看了我的真？”

李云心知他心意，在脸上浮现恰到好的讶异——既不会显得蠢笨无趣，又可以捧了他：“九公……也在这附近落脚？”

他说这话的时候，九公也已经走开一步，背对着他。但一听见这话，未动，脑袋却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后背盯住他：“咦？”

这句话，便令李云心想起了那一夜。暴雨滂沱，门外，乌青的大鳞片、钢铁一般的声音、一人的、拥有细长瞳孔的黄睛——大而可怕的妖。

九公被他打断了话，脸上的表情立时冷下来：“咦？”

“你说我经过渭城？倒不是。”九公无聊地用手指在石桌上划拉，每一划，便留下一印痕，“我便住这渭城附近啊。”

“有趣。”他抚掌大笑，“你是个有趣的朋友。那人，都像你一样有趣，我可就都舍不得吃了。”

见着九公本来圆圆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椭圆、那眸的颜越来越淡、变成了淡黄，李云心却仍旧像未曾注意这一切一样，哈哈一笑：“哈，你猜之后怎么着？”

“哦。如此。”九公竟真地将老丢开了，显得有儿轻松，“我说嘛。你这么有趣的朋友，怎么会给我这蠢吃。柴，又没甚。那我也不用忍着吃了——我本想总是你的心意嘛。”

“哈。再猜我如何找到你？”

九公的脑袋未动，慢慢转了过来。他盯着李云心看了一会儿，睛渐渐地、重又变成黑。

“李耀嗣那蠢货，不巧惹了我。”

他边笑边走到石凳边坐下了，随手将刘老拎了起来——抓着他的一只左臂，便要送嘴里，说：“说是经过，其实倒也不全是经过——”

“我今天就将他杀了。一个自讨没趣的蠢，不知惹了我，就是要死的。”

“不曾看仔细吧？”他又笑着，眯起睛看李云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我可是看着你，被两个士追门的。只是那二人太聒噪，惹我烦了。”

“实在不得而知。你说来听听，我好奇极了！”

“这个人……也是我的朋友。”李云心笑，“你知，这些人都很无趣。但是我又没有九公那样的神通，来去如风，总得有个人照料。这老是不多见的不惹我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