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惊魂未定地回看，发现老人已经倒在地上。额先磕到桌沿，再磕到石凳，而后落地。中的血和额溢的血将须发染红，看着竟像是死去了。

然后一缩手，咬牙切齿：“这老杀才！竟然还没死！反了他了！杀人！”

这么一来总好过对他解释更多事。

“啊？”乔佳明眨了眨。

就听见乔王氏扶着凉亭红木，颤声说：“罢了罢了，先留他一条命吧。绑了送去府尹那里。大郎死了……孟噩，正好。家仆里通外匪，反正他年轻的时候，听说也是个贼盗。李府尹……他不正说要寻个由么？这不就来了。”

刀刃先斩下了挡在两人之间的白纱幔，再掠过乔刘氏的手臂，拉开一长。随后……去势忽地一慢。像一条游龙忽然失掉了神通，沉重地折了下去，砍在石桌上。

“唉。”乔王氏叹了气，“那刘老啊。两个人平日里不是常会一起饮酒？你不是想要后街那龙王庙？李府尹前日里不是说，没个由好动手？这便有了呀！”

刘老第二日醒来，昏昏脑地说自己昨夜见了鬼，但又怕是醉了酒，看了。李云心就脆对他说确是如此——自己了门，只看见他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就昏过去。

“你该说的不是什么童，而是说，咱们乔家镖局上上下下的人都没了，他跟镖的一老，和一个少年却毫发无伤。而后回来了，和那老好的家仆却先杀了家主，又要杀主母。教府尹大人细细审问了，才好得知原是那刘老和孟噩见财起意，里通外匪。你都记好了，莫要到时候又一问三不知！”

“就因为难相信，才觉得是真的。蠢。”乔王氏沉着脸，看看乔佳明，又看看哭哭啼啼的乔刘氏，“况且这老东西……平日里和谁亲近？你忘啦？”

“老仆里通外匪？啊？”乔佳明瞪圆，“谁会信这事啊？”

乔佳明不耐烦地摆摆手：“嘿，妇人家，总是想得多。那刘老、那小，都不过是寻常百姓。府尹要想办案，寻个由拿了人，打上五十杀威，铁打的汉也招了——啰嗦那么多作甚……”

……

杯盘碗盏碎裂的声音和三个人惊慌奔逃的声音混在一。乔刘氏叫得大声，乔佳明叫得更大声。但三个人嚎叫了一阵之后忽然意识到……老人没声儿了。

乔佳明这时候才一拍掌，浑然忘记了刚才的惊吓，又在酒的作用下得意起来。先得意了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好好好，正想呢。哼，原本我也没想要为难那老。可谁叫那小——嗯？那小叫什么来着？”

“他叫什么。嘉欣妹我还没碰一手指呢，他倒是，嗯？那天还打我？看他那油粉面的样就不是好货。刘老的徒弟？嘿，我可知那些腌臜事！什么童？童？可不就是给玩儿的？那些说修仙的，哼，哪个不几个，细的小兔？叫什么来着，叫……嗯……后、后……”

这样多的事，发生在一街之隔的宅里，李云心却是七天之后才知的。

他说着，就借着酒劲儿去够地上的大刀。但毕竟是被酒掏空了，又饮多了酒，加上这刀又重。一拿，竟然没拿起来。

并且听见沉重的大刀当啷一声落地的声音。

乔佳明愣了好一会，才推开哭着嚷自己要死去的乔刘氏，拿脚尖踹了踹孟噩。见他没有反应、不像使诈，才走过去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

乔王氏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喜听他说这些话：“你日后到了堂上，可不能说这事。住你自己的嘴。这次也是李府尹缺了银钱，才看得上那龙王庙。在平日里，他一个府尹，一年就几千两银的项，哪会为了一间宅惹这腥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