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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是这个路啊。

但这风来得古怪——有森森的寒意。

乔段洪自觉自己资质尚可，幼年也算努力、家中也算殷实——到了这个年纪勉算是摸到了二手的边儿，已经颇为自得。

这话说了一半。

至少在洛城的几家镖行里，他的手是排得上号的。

要成为二手除了要有优渥的环境、机缘之外，还要有天分。

但这些东西，他觉得这少年大概是不清楚的。也许那少年贵、从小修习的是法术之类的玩意儿，不会有兴趣练武。

所以哪怕他惊诧于“我终于要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真的鬼了”的时候，心中的恐惧也是远远小于其他人的。

那么下一句大概是……

“把我的还给我啊……”

原本就是有风的。季风大，即便在是这样茂密的森林里，也依然有微风。

传奇志异当中的侠客每每是来去飞檐走，一个“一手”也只是街巷尾传的故事当中陪衬的角。至于“二手”，在外行们看来就是实打实的贬义词了。

于是还在滔滔不绝的六个剑客迟疑地放缓语速，而后互相看了看，尴尬地闭上嘴。

鬼片经典开场。

于是这就跟着动的脑袋，摇摇摆摆地向前走，边走边发凄厉哀怨的呼喊——

下一刻，这六个摆脱了阵法控制的杀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颧细的剑客皱起眉：“有人——先杀了他们！”

再等到……

刘老的胡须被得倒卷上去，但他没心思理会这事儿。因为就在风起的这一刹那他忽然发现阵法里的灵气紊了。

李云心叹了气。

这第二声在夜与密林中响起的时候，就连最冷酷的那个剑客手中的剑刃也开始微微发颤了。

他就只得再拱手，用余光注意着刘老的反应，试探着问：“那……我们还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刘老莫测地不说话，李云心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法——”

至于一手……那当真是万中无一的龙凤了。

可现实情况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从小时候开始练武，药材、饮都有专人打，拜的是“名师”，学的是上好法门，到了壮年的时候，可能也只能摸到“三手”的边儿。

刘老瞪圆了睛，嘴微微发颤。

剑客即将发动的攻势因这声音再次停滞。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尖细凄厉却又若有若无的声音伴着那阵风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这女鬼以一极经典的方式现——

风几乎是贴着地卷起来，在每个人的边都绕了一圈。两堆篝火齐齐一暗，树叶哗哗作响。

乔段洪和镖局一人茫然地四下张望，试图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林间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他甚至可以产生审疲劳比如在听到这女鬼的两句话之后心里想——

一个白衣女人端着双臂，从一丛矮木后脚步轻飘地走了来。上有大片的血迹，不停地在往地上滴。但她的没在上——脖颈碗大的一个伤，可见骨茬与气、血。

城中的门大大多如此——慕仙向，很喜学修行中人“打坐吐纳”。虽然并不得法只算附庸风雅，但对于打熬力气的技艺，向来不上心。

她的在地上。就在前四五步远，骨碌骨碌地。两只仍是睁开的，歪歪斜斜地瞧后面的。

“把我的，还给我啊……”

“我死得好惨哪——”

在这样的世界，即便再见多识广的人——当然不包括那些真正的修行者——也没法儿像李云心那个时代一样，被那样多的信息轰炸。李云心可以知女鬼场的一二三步路知传说中河里有怪海里有龙王地下有阎罗天上有金仙，知皇帝的生活是什么样大官的生活是什么样富贵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