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可孙三却是知，纵使天崩地裂，这抹前来索命的鬼影也散不去了。

孙三将目光从墙角收回，直勾勾地看着墨玉笙：“石门开启的机关有两，一在密室里，一在密室外。方才密室里的这机关已经被我给炸毁了……”

孙三嘴角的笑意更了。

墨玉笙脚步一滞。

他低低笑了几声，面癫狂之，旋即又放缓了声音，“我本以为苏令的死是解脱，却不想是由一个梦魇掉另一个梦魇。苏令死后，我饱受良心谴责，没有一日安宁，也没有一夜安眠。闭上睛就是苏令满是血前来索命的模样。如今更是凄惨——”

三搓着指尖的碎冰，不怒反笑，“输赢残雪掌，墨舟遥……哈哈……老夫活了这么些年，当真是开了界，居然是你替苏家那小来杀我。你可知当年是谁给了你一剑，让你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非自己死。

他靠坐在石椅上，垂下双臂，索抛了那挑拨离间的心思，笑：“墨公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与苏家那小师徒情，实在令人动容。老夫自愧不如！”

他看上去就如一抹清丽的鬼影，好像下一刻，烛火一灭，他就会随之消散。

甬两侧烛火微动，映照他额间与上斑驳的血迹，衬得他原本就没有多少血的面庞，愈发苍白。

他面沉，声音陡然，“可畜生就是畜生，的再好也不过是烂命一条。苏令嫌我功盖主，竟要神不知鬼不觉得掉我……我为自保，这才狗急墙，反杀了他！！”

说话间，他袖中寒光一闪，数枚飞镖疾而，却不是对着墨玉笙，而是对着密室的一角。

在那幽暗的角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崩裂，密室随之一颤，那堵厚重的石门微微晃了晃，自门落下些碎石。

十步开外，墨玉笙面无波澜，不发一语，一步一步地走来。

他顿了顿，低拨着两片破旧又单薄的衣摆，摇了摇叹息：“有家不能回，连冷饭都吃不上，过得比猪狗还不如。倘若当初本本分分地当个屠，兴许还能过得舒坦些，最起码能吃饱饭，死了还能有人送终……”

“我原本只是苏州城外一个低贱的屠夫，为了讨饭吃，低三下四地跑去苏令边了条狗。我自问这条狗当得是尽心尽责，苏令指东我不敢往西，啃块骨都不敢声，每日摇尾乞怜，瞧着他的脸行事。”

他这半年来东躲西藏，太久没有见过人，也没正经八百地说过一句像样的人话，如今陡然看到个新鲜的大活人，大概是真的很想叙旧，抿了凉茶，慢悠悠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