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元晦却读了一丝忧伤，很淡。

这样的元晦墨玉笙不曾见过，他又是心疼又是怜。

末了，他极轻地叹了气：“倘若他神智尚存，会有一丝丝的悔意吗？比如……后悔遇到沈清渊……”

他笑笑：“也不见得是福薄，兴许这才是他的福气。”

元晦鸦睫轻颤，低声问：“你呢？也后悔了吗？”

他顿了顿，神微沉，“倘若他俩受重伤，那劫走阿陌的又会是谁呢？”

想来情二字迷人，叫人患得患失。

元晦拉过墨玉笙的手，吻了吻，覆在自己的侧脸上，温声：“是慕容叔福薄。”

如今才刚确立关系，元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易碎又时常多疑。

元晦不置可否，两人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再开说话。

墨玉笙的神黯了黯，“无影受重伤昏迷不醒，沈清渊…据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眠不休。”

能在五毒山自如，又是故人，除了他俩，元晦想不其他人。

元晦想了想，：“莫非是无影与沈清渊？”

墨玉笙锐地察觉到元晦一僵。

墨玉笙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自顾自话：“鬼主无影，人称活阎王，原是个心狠手辣绝情寡义的主。当初中原楼倾半个武林之力血洗鬼岛都没能拿下他。这么个人，偏偏上了白衣剑客，有情有有了牵绊，如今却连命都舍去了……”

墨玉笙，“正是！”

墨玉笙：“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贪吃嗔，人间四苦大多因情而起。倘若断情断，无牵无挂，这世间烦恼大概会少了许多……”

事，并不是努力追求就能开结果的。比如说……情……”

他大抵听说过白芷的世，也知白芷于墨玉笙，即便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他心间不灭的一个印记，纵使无关乎男女情。

元晦眉心微蹙：“这一路南下，零零碎碎地听到了些风声，说教神女在押往中原楼的途中被人截走了。我还他俩全而退了，不想竟是这么个结局……”

但他也知，心病还须心药医，并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得了的。

元晦：“怎么说？”

墨玉笙就这这个姿势，五指微拢，轻轻挲着元晦的脸颊。

良久，墨玉笙打破沉默：“对了，药王谷除了你我，还有两位客人。你也认识。”

元晦奇：“你我谷两日了，怎么也不见他俩现？”

两人以师徒相称的这些年，元晦老成持重，待人接滴不漏，比他这个不靠谱的师父还要成熟稳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