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笙苦笑：“七姑过奖。若不是师父费尽心力，为我两次洗血，我坟的杂草怕都有三尺了。”

墨玉笙：“约摸八九年前。”

墨玉笙大大方方迎了上去，嘴像抹了糖，“原以为青永驻只是好的愿景，见了师叔祖才知，是弟孤陋寡闻了。”

佰虫居内，七姑一红衣，端坐在里屋。

七姑不理会，继续：“茴梦香不会上致死，会逐步侵蚀脏和脉，让中毒者清醒地看着自己无限接近死亡，可谓是邪残忍至极。偏生此毒天下无解，当年古墓仙白龙与银狐大侠韩柳双剑合璧，天下无敌，连他俩都没能逃过一劫，最终死于茴梦香之毒。”

七姑，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钟意，前人随疯之态，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七姑顿了顿，问：“你是何时被人下得毒？”

七姑面无表情地评价：“你能苟延残这么些年，一来你骨清奇，内功浑厚；二来你祖上积德，祖坟冒烟。”

当年二人情惊世骇俗，既是年下又是师徒，即便放在当下也大逆不，有违人。为斩断情愫，还韩柳半世清白，白龙服下茴梦香，许下十年之约悄然离去。然而韩柳却并未遂她意，她离去的第二日，韩柳人间蒸发。

她伸手搭上墨玉笙的心脉，旋即惊：“你中的是茴梦香？”

墨玉笙苦笑：“七姑明察秋毫。”

有说他寻到绝戈，以一株茴梦草，随了自己半生缘。

她抬手指了指边的床榻，话锋一转：“宽衣躺下。”

听那语气，仿佛墨玉笙获了赏。

下自己……找个地方避避风吧……”

墨玉笙摇：“少时轻狂，不懂惜命。”

世人皆溢之词，何况还是自这么个颜如玉树的男之，七姑面上不动声地啐了一句，“油嘴，叫我七姑”，看向墨玉笙的目光却是柔和了不少。

说话间，语气少有的惋惜。

她原是对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嗤之以鼻。满嘴的仁义德之乎者也，背地里却两面三刀，奉违，坏事尽，这些人落在七姑里，连条恶犬都不如。

唯有白龙和韩柳二人是个例外。

前尘往事，回首向来萧瑟，多是一声叹息。

七姑又：“既有师兄为你主，为何不早些接受洗血术？若能及时洗血，你不至于被侵蚀到这份田地。”

七姑，“此毒取自茴梦草，乃西域三大奇草之一，为稀有，传说长在绝戈，掘地三尺也难得一株。”

墨玉笙自嘲：“如此说来，我运气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