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驱车赶到老妪住所时天还没黑透。

元晦接：“我们从北方来，去芍药镇。”

来风于是放慢车，对着帘后二人：“前面有个老妇拦车，要停吗？”

墨玉笙看着来风那意气风发的嘴脸就莫名地烦躁，原打算回绝，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与和个孩较劲，苦了自己，于是：“好。”

来风“吁”了一声，车在老媪面前停下。

“自然。”

老媪：“几位善人模样端正，气质不凡，看着不像是本地人。”

个牙疼的表情，不耐烦地说：“把那声音给我掐了，听着疼。”

老媪：“芍药镇离这百里，中途没有客栈。天已晚，几位善人若是不嫌弃，可去老家暂住一宿，喝汤，睡个觉，老我这便车坐着便也更踏实些。”

而那菜园前，站着个老翁。

老媪拎着竹篮，蹒跚几步上前：“老外采野菜不慎扭伤了脚，几位善人可否行个方便，载老一程。”

她侧指了指前方，“老家不远，离这也就四五里地的距离。”

来风远远瞧见个老媪坐在路边。那老媪耳力与目力极佳，不等来风有所动作，她已站起，朝他挥手。

元晦扶过老媪，将她引车厢，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内饰，老媪来回打量数圈后，视线落在了元晦上。

借着微光看去，木屋简陋，很是有些年了。屋前横梁挂着西南特有的风腊，前有片菜园，不大，着些常见的果蔬。

大概是望妻心切，他早早就候在门，接过自家老婆后，简单询问了几句，欣然将几人领了门。

元晦：“但停无妨。”

来风迫不及待地探来半个脑袋，直奔重：“能得碗汤，可真是太好了。”

他于是委屈地看向元晦，企图讨安，却绝望地发现，元晦的目光滴不漏地黏在了墨玉笙上，自己连个余光都讨不着。

来风有苦难言，只得收了竹笛，乖乖赶路。

来风胃糙，吃不好歹，咸菜就着馒稍有些滋味就能满足，这顿饭吃得颇为舒心。

元晦笑笑，看向墨玉笙：“师父，夜间天寒，不如承了老人家的意？”

晚饭简单，没有大鱼大，都是些就地取材的青菜，唯一的荤是盘风腊，有些柴，不算上好。

来风心有不甘，刚得的宝贝不让，这不是叫人活受罪吗？何况平日里自己哨唱曲墨爷不都享用的么？

元晦掀开车帘，探半个，问：“老人家有什么事？”

天光渐去，只留一线残低挂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