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侧望向冷月下的荷塘。

然而，他没走几步，忽地一歪，悄无声息地跌了沈清渊的怀里。

从窗棂泻来的几束月光纯凉如，冲淡了他妖魅的五官与周的血气，看上去，倒像那么个人畜无害的良民。

沈清渊嘴角一丝苦笑。

墨玉笙从元晦手中接过茶盏，意味长：“醉了……”

果然是香甜脆，却不是因为嘴里之，而是因为边的那个人。

他的视线长久地停落在腰间的未央剑上。

沈清渊低声：“我对阿陌，并无男女私情。很早以前，阿陌就向我袒过她的世。她生为教神女，却只想远离尘嚣，浪迹江湖。”

沈清渊挑眉，“不然呢？”

沈清渊推门而，将无影放倒在床榻上，俯过被褥，将他细细裹了去。

他侧在床坐了片刻，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无影的眉间。

无影奇：“给我的？”

沈清渊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去日不可追，来日尤可期。”

无影接过酒坛，仰面而尽。他翻转酒坛，坛朝下，起掌重重拍了拍坛，“一滴不剩！”而后将酒坛扔向一旁，“走。”

在穿过幽谷居院时，正巧遇上墨玉笙裹着厚厚的披风与元晦坐在亭下围炉煮茶。

月下，无影闭着，安静得像睡着一样。

说罢，他将剩下的糖球裹好袖袋，伸手捉过沈清渊的腕。

他原是个籍籍无名，举杆垂钓的天涯客，却差错成了护剑人，一生与剑缠斗，斩七情断六，至死方休。

墨玉笙：“无影兄这是……”

他在暗中叹了气，“不由己，己不由心，谁人又不是如此？我既渡不了自己，不如去渡旁人。”

无影忽地面一凛，冷哼：“去他娘的不由己！老想救之人，想之事，阎王来了，也拦不住。走！你我现在就发，趁着三更天夜袭。”

无影沉默了片刻，低咬了一手心上的糖球。

他顿了顿，匆匆别过去，底朦胧，漫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沈清渊足不停步，抛下句“醉了”，直直掠向无影厢房。

荷叶生时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愁多几许？似那剪不断的声。

沈清渊轻轻挣脱，将怀中的酒坛递了过去，“别急，喝完了再走，别暴殄天。”

无影喜形于，也不讲究那些个礼数，大大方方地揭了油纸，里面竟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三步倒，果真名不虚传。

他收了搭在影腰间的手臂，卷着他一同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