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捋着胡须，摇叹：“此人幼时是有多苦，才能将这糖堆儿记成苦味？”

风过，残荷上仅剩的几片飘落中，惊起几尾游鱼前来抢。

渊的房门。

他轻轻拍了拍沈清渊肩，“如此良辰景，怎可少了酒。你且在这呆会，我去寻些佳酿。”

无影站在沈清渊后，随手了一撮长尾草，有一下没一下晃着，打着拍：“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半满的茶盏握在他手里，盏中茶已凉透。

二人行至一小摊前，摊位不大，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荷叶虽未残败，荷已见凋零，让人不免生几分伤悲秋之。

二人跑到暗的一片荷塘。

二人徐徐行了一阵来到镇中一闹市，无影就如孩童般，穿梭于集市的每个角落，东摸摸，西瞧瞧，沈清渊由着他窜，默默跟在后。

沈清渊对上这阵仗有些不知所措，无影倒是轻车熟路，朝那女邪魅一笑，待到女被迷得神魂颠倒时，他忽地捉起沈清渊的腕，拉着他发足狂奔。

第55章取舍

一盏空，一盏半满。

无影也换了黑袍，卸了易容的脸显得格外冷艳。他扫了一案上的茶盏，对着沈清渊：“屋外月正好，陪我去走走？”

浅浅几句，竟是将悲凉秋意扫尽。

那摊主是位须发老者，闻言十分不悦，皱着眉：“客官不妨打听打听，老朽在青石镇了近三十年，用的是好的山楂与红糖，绝无以次充好的理。”

沈清渊，轻声了句“好”，随着无影，踏着月，走了幽谷居。

彼时，沈清渊换上了一袭黑衫，坐在窗边的茶几旁，面前放着两个茶盏。

要说这青石镇民风实在开化，路上不时有女掩面朝二人轻笑，有胆大泼辣者脆跑上前，拉住二人衣角，“二位哥哥想必是外地人，不如去前方酒铺喝上一杯？”

无影指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笑：“我无意诋毁您老人家，只是这东西我幼时尝过一次，苦涩的要命。”说罢一弯，溜了人群。

沈清渊沉默地将腕从无影手底回，找了净地坐下。

无影挤人群，探望去，见卖的是糖葫芦，回对沈清渊笑：“我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糖葫芦。如此苦涩的东西，怎会有人趋之若鹜？”

两人离了小摊，继续闲逛。

一池残荷，一明月。

沈清渊回过，无影早已不见踪影，黑夜中，只留下斑驳的树影，在冷秋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