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太近，孽海来不及躲闪，僵成一人。

他反应极快，手中的“刺魂”再次脱手，却只扑了个空，那鹅黄锦布下，已是空无一人。

倒是旁的黑风，手捷的将“勾魄”重重刺向一红。

死生契阔，与成说。

黑风的指尖几乎要嵌孽海里，她一刻不敢松懈，疾声：“冤有债有主，是我受人唆使，起了贪念，怂恿海郎去盗归魂册……要偿命，也该是我。”

黑风索弃了剑，起掌径直将孽海推向一旁，自己闪填了空位，以将他挡在了侧。

黑风从地上跃起，死死住孽海握剑的腕，凄声：“海郎，不可！”

“刺魂”在孽海掌间蠢蠢动，剑尖却不是对准元晦，而是对准了自己的。

奈何剑剑刃锋利，剑却柔如柳，撞上一红，瞬间折成了一弯弓。

元晦不知何时近了。

那是他毕生求而不得的八个字。不想竟在这对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上兑了现。

电光火石间，一红如愿破了她雪白的脖颈，在满目的天青与鹅黄间，添了一笔墨重彩的嫣红。

黑风摇摇：“不知……我与他也就见过两回，每回他都带着无脸面，裹着黑袍。七年前，他忽然造访，说苏令手中有归魂册，可以治好天儿的疾。我与海郎忌惮苏令的武功，开始并没有答应，他却说有法里应外合，给苏令下毒。虽然不知他用的什么法，但那天……苏令的确是中了毒，我们才得以下手。”

……

黑风那大而邃的睛，像极了乌青鱼濒死时凸显的鱼目，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被一剑穿时，一红却蓦得顿住了。

孽海目不错珠地看向元晦，“人命是我背的，人命债该由我还。那日风娘虽在场，却没有动手杀人。”

便是这一瞬的停滞，剑下人影错，黑风被重重拽落在地，孽海扑到她跟前，将她护在下。

元晦垂下长剑，冷冷：“他是谁？”

白无光，比个死人也不遑多让。

“那日后，我与海郎自觉杀戮太重，决心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一心陪着天儿。不料半月前，那个人仿佛能手通天，竟然又寻到了我们。他告诉我们，归魂册下册在他手中，我们只需杀了你，从你手中拿到前两册，便能集齐三册。天儿已到束发之年，却一天也没下床独立行走过。我俩救心切，便商量着铤而走险，再山最后一票。”

他上还沾着一的香气，目光却沉如同鬼魅，手中的一红直孽海。

元晦居临下的看着二人，泛着冷意的眸弥漫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孽海：“我一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求苏公手下留情，放风娘与家中病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