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从地上捞起一株残枝，苦笑：“我说几位大爷，小店明日还要开张，你们若是把这拆了，我上哪去银供你们住？”

了两人。

墨玉笙回眸，冷冷地甩开他，“鬼主赏脸赐教，你我岂能不知好歹拂了人家的意？”

元晦的心忽然就作一团，他有些张地看向墨玉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像极了错事的孩童，手足无措间只得无意识地拽着大人的衣角，或是撒，或是宣无助。

元晦却没有被他这副模样给吓着，反而不知死活地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了他的袖。

他抿了抿嘴，在大广众之下低声：“师父，我错了。”

他收起了那即便被人指着鼻骂也面不改的君风度，用比脸还臭的语气说：“三更半夜扰人清梦，鬼主便是这般回报我们的？”

半晌，他轻轻回衣袖，一言不发地转离开。

无影其人，为三千鬼众之首，并非善类。此人喜怒无常，心狭隘，是位自己不好过决计见不得别人好的主。

墨玉笙垂在长袖下的指尖动了动，他沉声：“论辈分，我是他师父。你我同辈，即便要切磋武艺自然也该寻我。鬼主如此这般颠三倒四，当真是不把我墨某人放在里。”

墨玉笙长眉一挑，冷声：“哦？恕我拙，没看苏公错在哪里。”

平日里墨玉笙或是谈笑风生或是嬉笑怒骂，鲜少这般冷心冷面，连慕容羽见了都忌惮三分，一时竟不敢声。

墨玉笙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元晦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说罢，他双手抱拳，微微躬。

墨玉笙背光而立，大半张脸笼在影下显得尤为清瘦。

他又看了看墨玉笙，心：“墨游，你可算是棋逢对手了。”

“师父——”元晦恐他动真格，一把从后攥住了他的腕，“我们走吧。”

墨玉笙的脸很臭，不是一般的臭。

元晦缓缓垂下眸，“我……不该累你担心。”

在经过那株饱受无妄之灾摧残显得越发形单影只的梨树时他脚步微微一顿，“让你慕容叔带着去上些止血的膏药。”

无影若无其事地收回利爪，笑得云淡风轻，“墨兄言重了。我与苏小公一见如故，方才一时兴起向他讨教了几招，若是不小心当了回夜游小鬼扰了墨兄与慕容兄清梦，我向二位赔个不是。”

语气真切，态度诚恳，动作更是行云，看得慕容羽叹为观止：“不愧是鬼主，说起鬼话信手拈来，简直连一个标符号都不能信。”

刚搅完浑的无影抱手站在一侧，脸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