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不甚在意，贴地替元晦倒了小半杯酒：“一回生，二回熟。苏小公若是不胜酒力，沾沾便是。”

元晦挑了个石凳坐下，将额贴在石桌上，静静地等待着从石里钻来的丝丝凉意一一将周的燥褪去。

鬼主不在江湖，却当真是魂不散。

无影嘴角缓缓勾个弧度，“怎么？苏小公又想明白了，想与我把酒言，共度良宵了？”

元晦一路小跑至院中凉亭。

元晦对无影并无好。

元晦鲜少在江湖走动，偶尔一两回茶馆，说书人唾沫横飞用到诸如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成语时，十有八九要加个后缀“无影”。比如心狠手辣如无影之，杀人如麻之与无影。

元晦侧过，冷冷地说：“我与鬼主似乎不熟。”

“别这么见外，叫我无影。”

他闭着，回忆着墨玉笙的气息与声音，哭笑不得地想：“该说他什么好。他究竟有没有心？如此这般……就真不怕引火上吗？”

元晦漠然纠正：“我们只是恰巧路过。”

…………

了什么孽，要对这货牵挂肚？”

撇开私心不说，鬼主无影在江湖上可谓是臭名昭著。

无影自说自话地将酒杯落到元晦跟前，笑：“你我可是过命的情。才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苏小公就翻脸不认人了？”

是无影。

元晦暗地里想：“疯，真是疯！鬼主果真是名不虚传。”

元晦不打算与疯浪费，转便走。

无影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捉着两个酒杯，大大方方地挤到元晦边坐下，开：“夜正好。苏小公在这……嗯……月下思过呢？”

夜风人，打在他原本就灼的上，更像是浇了一把火，似是要将他全的血脉都烧沸。

元晦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起打算离开。

元晦蓦地直起来。

他不知何时近得，如鬼魅一般，竟未发半声响。

元晦脚步微微一滞，转过来。

元晦就着这姿势在并不怎么凉快的凉亭下待了好一阵，直到他到后刮来一阵风，与那夏夜的晚风不同，透着微妙的寒。

无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元晦的背影，：“不是已经还俗了么？难不成无相寺的角竟伸得这般长？还俗也不让破酒戒？”

无影也不恼，不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兀自抿了几。被酒气一沾，他鲜艳的嘴红得愈发扎。

无影很是自来熟地对着元晦招招手，“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苏小公思过完了别着急走，留下陪着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