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盯着手中的茶杯，茶清透，映着夏光。

那是她最好的年华。

墨玉笙喝了一茶，淡淡：“由此看来，你对灵云未见得有多喜，也并非非她不可。”

姜清目光幽：“我倾慕她，也敬重她。她里没我，我就静静远观，默默守着。我并非一定要与她相好，她若安好，我便安心。只是……如若不是她，我终不婚不娶。”

慕容羽受牵连，被溅了两，有苦难言。

好似每个情动都始于夏日。

姜灵云从袖中掏个荷包，荷包上绣着彩蝶双飞。

墨玉笙低低地笑了几声，“假正经！你就没想过与她耳鬓厮磨，颈而卧？”

元晦无知无觉地看着墨玉笙，任茶打袖袍。

他看了一姜清，“你若对她有心，此刻便该追去，陪着她。”

大概躁的夏光真的比较容易叩开悦的门扉。

姜清垂着，木然：“灵云对我无意，我又何苦去扰她清净。”

“哐啷”两声，两盏茶杯相继被碰倒。

姜清一愣，旋即耳红得几乎要冒烟。

算起来，她芳心暗许墨玉笙十五年。

姜清缓缓开：“有一年夏天，我随父亲上山采药，不知招了什么东西，回来大病一场。我每日被药，喝到后来，实在恶心，便使不再喝药。灵云听说了，抱来一罐蜂。我喝一碗苦药，她奖励我一勺蜂。我当时就想，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女。我何其幸运，这么早就遇上了她。”

她攥着荷包的五指收又松开，终于还是缓缓收回到侧。

十六。

墨玉笙接着浇油，“有情就有，有就会贪嗔痴，会求不得，会怨憎会。情迷人心智如斯，却让人罢不能。你是凡人，又不是和尚，何苦违背本心，压抑天？”

“我十一岁起就心心念念想为你亲手制一个荷包。可惜我手拙，了十五年，才学会。”

她抛下句清清淡淡的话，转而去。

墨玉笙沉片刻，苦笑：“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我那时年少轻狂，若有冒犯还请师妹见谅。”

姜清盖弥彰地捻起袖去拭桌上的茶。

姜灵云默不作声地将两湾清泪收底。

墨玉笙笑得无奈，“我既对她无心，便只能对她无情。断了不该有的念想，才能成全她与旁人。”

慕容羽目送姜灵云离开，叹：“墨游，你还真是无情。”

他顿了顿，接：“我有个用顺手的荷包，跟了我很多年。我这人念旧又是个老古董，用不惯新东西。”

“我本也不指望你会收下。只是十五年了，我总得给自己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