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截打断，“你想多了……前些日归谷后他心火烧得格外旺，说的都是些不中听的话。你远在天边，又怎么惹着他老人家了？”

元晦一对耳朵快竖上了天，听得极为专注，却不是对着慕容羽，也就没能给他一个聊胜于无的回应。

林间没有路，玃如踏过的青就是路。

墨玉笙与姜清许久未见，并肩走在前面，相谈甚。

玃如每前行一步，绯木便铁公似的退让一步，不多不少，恰好够四人一兽行走。待到几人路过，绯木又如般漫涌而上，悄无声息地抹平一切足迹。

慕容羽手中把玩着茸，中喋喋不休，说着说着，又开始悲悯秋起来。

它通莹白如玉，似鹿非鹿，似非，上着两对鹿角，后足似蹄，前足似人掌。

墨玉笙笑：“相见时总是一副不待见我的模样，离了我又总惦着我的好，叫我说他什么好呢。风倜傥如我的确是……”

几人跟随玃如步绯林。

它贵为神兽，贵而自知。放着一行人在这望穿，或是低嚼几青草，或是仰面蹭几下茸，走得拖泥带的。

他顿了顿，蓦得腾一只手伸向芒，“在神农岛万皆有灵，小到一只蝼蚁大到一片山林——”

而方才还枪剑正的三人，安静得连个都不敢放，笑得卑微又谄媚。

“你我脚踩之地叫林，林中这茸茸能随意移动的草木叫芒，又叫夜光草，是神农谷的守卫。别看他现在是胭脂粉，夜里会像萤虫一样发光。找机会让墨游带你来瞧瞧，绝对是神农谷一等一的特产。”

那芒反应不可谓不快，却还是避之不及，被这瘟神薅下来一撮茸。

墨玉笙：“一别快五年了，师父他老人家骨可还朗。”

慕容羽在元晦侧，自觉充当起了向导。

姜清：“自然。近来……他老人家时常提起你……”

堂堂一红镖局大东家廉耻掉了一地，此刻正面不改地偷听前面二人的对话。

第34章离魂

悠哉悠哉地踏青而来。

这片漫天卷地的绯延绵千里无边无际，走兽误都会掉向难以脱，何况凡人。

手欠的病与墨某人如一辙。怪不得两人能惺惺相惜这么些年，看对是一回事，最重要是能一个壶里。

一只玃如便是几人的罗盘针，只是何时走，何时停，往哪去全凭心情……难怪得当成祖宗供。

他自小被家中老父压墨，后虽选择与铜臭为伍，上多少还是沾了些文人的臭病——多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