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全上下每一个孔都累到休务。他的骨酥成了两油炸糕，轻轻一碰就能掉渣。嗓颓成了副破风箱，除了漏气发不半个骂人的音。

其实以他的武功修为，对付包括武媚娘在内的四大手不在话下。即便亏得厉害，不算游刃有余，也不至于龙游浅滩遭虾戏到这份田地。

“我血。”元晦闭了闭。

他心郁结到快要炸裂，嘴上恨铁不成钢地不吐不快：“你不是成天嘘自己武功天下无敌吗？怎么让几只沟的臭虫伤成了这样？还有你那了不得的轻功呢？到关键时候就熄火歇菜了？”

他几乎是立刻飞掠到墨玉笙侧，一手托住他的左臂，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置于自己怀中。

墨玉笙假装没有撞见他瞳孔中的异样，一语双关地调侃：“以前在山镇杀宰鸭都不带眨，怎么去了一趟无相寺就沾了这么气的臭病？”

墨玉笙躺在床上昏睡了两天两宿，期间被人抱起来过几回汤药。

狐媚娘满心喜从西域打包来的化骨绵有没有伤到慕容羽二人不清楚，似乎是被他照单全收了，化到他连抬的气力都没有，自然也就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墨玉笙微微皱眉：“怎么？”

墨玉笙生平第一次吃了哑亏。

他飞掠到墨玉笙边，抬手了一粒护心，又封了他右肢的几大。

大概是西域三怪门时在狗屎堆里打过赚了三狗屎运，手偷袭时恰好遇上墨玉笙毒发。

墨玉笙其实很想直白地回怼一句“有你他娘的给我上”。

…………

面。

这么个一指就能戳倒在地的伤残，也不知从哪里攒来了一气力，奇迹般地挪了两步，从漏风的嗓里挤两个字，“元晦……”

目光到墨玉笙右肩上的血窟窿时，他形晃了晃，了个明显的偏动作，脸惨白。

元晦圈在墨玉笙腰间的手臂了，避重就轻：“我你的血。”

元晦的双瞳狠狠地瑟缩了一下，瞳孔下压着的两抹血光如般褪去，神智也在顷刻间回笼。

他的双瞳倏地缩成两个不见底的黑，隔着虚空将地上那几滴血眸，那有如墨染的瞳孔顷刻间血红一片。

一滴，两滴，三滴……血滴声充斥着暗室，元晦觉得，方才陷幻境的那阵山呼海啸声似乎都不及这血滴声来得惊心动魄。

慕容羽跟在墨玉笙边多年。从最初见他躺尸的惊魂不定，到后来从容不迫地从阎王爷手上抢人，他几乎已经大到刀枪不了，此刻见到从血池中沐浴归来的墨玉笙，他的心还是狠狠地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