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随起来没心没肺，时常记不住人名和长相，人除外。

然而元晦表情寡淡，不见丝毫喜，只是默默地将背脊得更加笔直。

慕容羽心知墨玉笙有意回避墨苏两家这一堆烂事，便顺着他的话：“我那时游历到白镇，恰巧撞见中原楼领着一帮武林侠义追击无影，便去凑了个闹，一路跟着上了绝命崖。我们一行人赶到时，也不知沈清渊从哪里冒来的，竟然先我们一步上了崖。他剑尖刁了片带血的衣料，有尖的认了那正是无影的外袍，问：‘无影那妖孽去哪里了’，沈清渊：’被我一剑封，拍下了山崖。’”

慕容羽嘴角一勾，“你与那人也曾有一面之缘。大约七八年前前武林盟主周怀恩曾来神农谷求医，你还记得他后跟着的那个少年吗？”

墨玉笙叹了气，生地转了话题，“你如何知沈清渊救了无影？”

墨玉笙面一，下意识回看了一，见后无人，神稍缓。

每每看到他狗崽一般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心中那时不时冒的邪念总会立即熄火歇菜。

墨玉笙不由皱起眉，“一个名门的白衣一个杀人如麻的，他俩怎么搅到一块去的？”

慕容羽收了笑，意味长：“那你和苏曦呢？不也一样？”

满嘴跑的墨玉笙十分难得地在慕容羽面前实在了一把。

慕容羽抿了抿嘴，还是就着一酒气不吐不快：“游，墨苏两家的恩怨他可知？日后……你打算如何收场？”

墨玉笙顿了顿，一语双关：“不知……”

慕容羽：“你可知救下无影的是谁？”

另一边，臭味相投的两人相谈甚。

墨玉笙是凤凰，他是土；墨玉笙是蛟龙，他是蚯蚓；墨玉笙是延绵不绝的山脉，他才翻过这座山，又变幻无穷无尽的山，他穷极一生无法到。

慕容羽。

那日苏家惨遭灭门，他手欠将苏家遗孤从废井里捞上来，本是打算将其留在边慢慢折磨。

倘若墨玉笙是个普通人，他勤学苦练，或许可以追上两人相差的这七八年光景。然而时至今日，他才沮丧地发现，他与墨玉笙之间是天与地的差距。

可是，令他苦恼的是，小崽太温柔贤惠，不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十八般赚钱技艺样样通，还会给他腰捶背，给他洗衣服饭……

才能借着墨玉笙这层关系，见到这位名满天下又神鬼没的现世财神。所谓一人得犬升天，攀上这层关系，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全不在话下。

墨玉笙：“谁？”

就这样拖着拖着，到了如今这份田地。

他沉声：“无咎！”

墨玉笙想了想，“沈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