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芎芎，佳宁，摆啦。”刘老师若无其事地拍拍大家。

然后她抬起，那一瞬间，世界有片刻的寂静。

“靠，我们冤枉清清了。教授真的好帅！”汤佳然跟她耳语。

两人对梁清清见一个痴一个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拎着继续往礼堂走。

要不是她汤佳然双手都扶着矿泉箱不得空，她一定要好好摸摸自己，抚下自己碎裂的小心心。

汤佳然扭一看，差没惊掉下。

在曼妙旗袍的包裹下，脯越发显得浑圆翘，腰盈盈不胜一握。

“我才不穿呢，要穿你们穿…”许柠两颊微红。旗袍太修了，她才不要穿着旗袍，那样太显了。

看她的脸，好些人都以为她没有成年，可看到材，就不一样了。

难真有这么帅？许柠这样想着，就到了礼堂前。

正在这时，许柠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她外婆甘悦兰打来的电话。

挂下电话后，主后勤的刘老师过来招呼大家。“女们，动起来啦，照先前的吩咐完成任务，不能虎，能聘请裴教授回国访问是江华的荣誉，我们务必给裴教授一个好印象！”

许柠看着瘦，实则力气大，轻轻松松抱起一箱矿泉，脚上还踩着五厘米的小猫跟。

许柠神望着缓步而来的男，她脑袋空空，只剩下剧烈的心声在腔里回响。

她可没忘记，《隐秘的角落》在迷雾剧场播的时候，她和阿婆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等张东升摘下假发光秃秃脑门那集，阿婆都笑了，说这些聪明人还真是“聪明绝”。

“我也觉得，都说聪明绝，既然有代表人类智商极限的大脑，大脑可能不长喔。”许柠冷不丁补了一句。

“喂，阿婆。”

“你说照片好看？说不定是颜哦。”汤佳然幽幽声。“你忘啦，上次我们院引的青年教授，在海报上看着也是人模人样的，结果一看真人，是个秃儿！那发都是p上去的。呜呜，我的少女心啊，我那碎裂的少女心…”

看来这些孩跟自己第一次看到裴止的反应都一样。话说回来，裴教授帅还是其次，真正让人觉得他风华绝代的，是他上罕见的、纯粹、尘的气质。

“就是，就是！”

“知啦，刘老师。”

“就是，许柠你下次穿旗袍挑啦啦吧！改良旗袍那，我看！！”

梁清清激动得语无次，许柠和汤佳然却不为所动。汤佳然开始揭梁清清的“老底”，检举她见一个一个行为。

古朴庄严的礼堂，细碎斑驳的光影，了人。裴止踩着礼堂的木台阶，拾级而上，宛然自若，仪态尘。

“清清，前天你见到游泳队学长的时候也是这样发痴的。”

照先前的任务安排，许柠和汤佳然负责去后勤室搬矿泉。

梁清清：“…”

“妹们，我发誓，这次我绝对没有夸张！学长和那路人，跟裴教授简直就不是一个量级！要是我撒谎，就让我的偶像塌房。”梁清清再三赌咒发誓。

前台的梁清清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发她标志的土拨鼠尖叫。

两人拎起矿泉往礼堂走。

“…我不知啊。如果真是个秃儿，那张脸也很能打！”清清仍在土拨鼠尖叫中。“如果他真是秃，照他的脸，我愿意众筹他！！！”

他的世界只有数学。

“哦哦，好。”许柠反应过来。

他材颀长，穿着一袭低奢的纯黑中山装，目光平和，好似从中国古画里走来的公，其山之态，如芝兰玉树，朗月怀，生不可亵渎之。礼堂全景因他成了一幅画，而他是画中的焦。

化妆室内的大家鱼贯而，各司其职。

“还有前前前天在路牙上偶遇了个路人，你也说他帅绝人寰。”

“我去！！我看到易拉宝上的照片了！新回来的教授好帅，帅我一脸血！为什么代表人类智商极限的大脑还披着这么帅的一副…”

“咳咳，我说，别人穿旗袍那是清冷，咱们许柠穿旗袍是纯。”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屋外是鸟叫，蝉鸣。

“哪里重了，我觉得还好吧。”

“嗯嗯，阿婆，我不会迟到的。”许柠乖巧应答。

“忙得怎么样啦？男方那边时间订好了，相亲就约在晚上七，学院路的茶餐厅，不要迟到。”电话那，阿婆那慈祥宽和的声音响起，让她心中一。

“这矿泉好重，我吃的劲儿都使来了。”汤佳然呼哧带，好容易抱起一箱。

耀明媚的光从天窗上打下来，整个礼堂闪着朦胧的光，轻小的浮尘在光中漂浮着，一个穿着古典中山装的男走礼堂。光透过帘那细碎的剪影，落在他的发上，给他密的乌发镀上一层浅金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