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台端空着的地方，原来存放的就是……

青玄摆了摆手：“真早就羽化了，这是我留下了一缕神识。原本想存在养魂阵里，与君泽个别。”

虽然大抵不会有人在青华帝君底下作，言昭还是提起三分警惕，走了去。

日光透过窗照来，将那里摆放的东西映在了光洁的地面。是一个铜的烛台，其上没有蜡烛，也没有针，倒更像是个空置的托盘。它被郑重其事地端放在一座台上，浅淡的灵正围绕着它淌，从底座源源不断地向端。

平山殿内，亦存放了不少青玄和云书的旧，翠竹屏风后面就是他二人的寝居。灵不在寝居那一侧，而是在另一。

言昭这才看清，台的表面刻画着细密的纹路，灵正是在这些纹路间转。

言昭将刚刚半个剑柄的归云剑收了回去，瞠目结地看着前的人，好半晌才：“……师祖？”

厚重的灵凝聚成雾气，落到台前方的地面上，随后恢复平静。雾气中慢慢浮一人影。

这不起的小玩意儿，竟然是个连着整个东极境的大阵！

言昭倏地收回神识，惊疑不定地看着烛台。那微弱得几乎不起波澜的灵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听见这个称呼，人影——青玄愣了一瞬，随即沉默片刻，很快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朝言昭笑了一下：“君泽竟都收徒了，想必已经过去不少年岁了。”

“嗯？”人影发一模糊的疑问声，面容随之清晰起来。他打量了一下言昭：“你是谁？”

这应该是一座已经失效的阵法。为什么会现在平山殿，是青玄留下的么？还是君泽从别的地方挪过来的？

这一探不得了。他如今算半个东极境境主，神识跟着阵一路畅通无阻地飞去，顷刻间直达十万八千里外的东极境地心。

他顺着纹路找到了几类似阵的地方，看起来不是什么邪阵，于是大着胆探查了一下。

“弟言昭，”言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您原来没有……”

这岂非就是君泽提过的养魂阵？

言昭想象着那里原本的模样，应当有一颗光溢彩的黑曜石，有生命的黑曜石。

最重要的——这阵法是用来什么的？

随心动，指尖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烛台端盘旋的灵。下一刻，灵忽的从稀薄变得厚，言昭电似的收回手，退开半步严阵以待。

浸在想象里，忽然神识一动，察觉到一微弱的灵。他当即皱起眉——这灵与君泽的不一样。而且，是从殿内传来的。

言昭看着灵的向，灵犀一动，忽然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