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移向君泽的睛：“师尊，我是不是很奇怪？”

然而也正是因为没有外人，一到夜里，独自一人面对空旷得有些冷清的偏殿时，他便觉得不大舒服，也睡不踏实。

君泽笑了笑：“还有胆敢潜妙严的。”

言昭耳尖动了动，转过来看着他。

他说完这句，静等着看云顾游的反应。然而他丝毫不为所动，还在有条不紊地摆茶盏。

“那你以前都在听什么？”

言昭第一次赖在主殿过夜时，君泽还未察觉不妥。

他初拜师时，与师尊在东极境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小白虎玉啸，几乎没有外人打扰。

直到第二天夜里，殿门前又探一颗脑袋，君泽这才从满桌书卷中抬起。

“说起来，我好像只和师父同眠过。”

“我很小开始便是一个人睡的，先生说这样以后才耐得住寂寞，”他半张脸蒙在被中，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可能是寝殿太大了，睡着了也总觉得边上空落落的，保不准会有什么东西偷偷潜来……”

言昭有些气，只好收回视线，望着床。

言昭眨回忆了一番。

言昭抱着一只竹枕走来。

君泽放下卷轴，回看了一裹着薄被蜷在角落的小少年。

“你从前……”君泽顿了顿，“在家中，都是与望德先生一起睡的？”

但言昭不一样。虽说因着天赋升了贤君，但他如今的年纪，在仙界只能算作孩童，每日还要耗费大量力习剑，睡足四五个时辰才能养足神。

不习惯的话，还是回天好一些？至少天有望德先生在。

君泽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随你。”

他说不会吵闹，果然就没有再发半声响。

君泽大致听明白了，言昭是需要有熟悉的东西在侧，才睡得安稳些。

“有时候是窗外的竹涛声，有时九苕会在院中哼一些小调。对了，偶尔有天兵征时，还能听见他们御风的声音。不过更多的还是先生在堂屋里的嘟囔声。”

“有师尊在，当然是没有的。不过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样想象，唔，须得听到一些动静，心里才踏实。”

“师尊，我还能睡这里吗？”里既有期盼，又了一怯怯，“我保证不吵到你！”

“教我的人是这么说的。”

言昭目光一亮，轻车熟路地上了他后的床榻。

“教你的人？”

“我师父。”

想到这里，君泽有些踌躇。

以青华帝君的修为，并不需要每日以眠养息，彻夜研读经册，或是打坐活络经脉，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