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缓缓吃完面，后知后觉品方才那句问话背后的意——云顾游不是在问他面前这碗面如何，而是在问他凡间的面如何。他知这是自己第一次尝到？

摊主收回神游的思绪，切：“好嘞，二位慢走，记得夜里当心啊。”

云顾游收起他们乔装用的行，站起：“我们先走了，多谢老伯。”

“看来是。”

言昭了句谢，低看着面前的面。

“但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摊主又嘟囔了句。

“如何？”云顾游忽然问。

大约这段日城里的人对这些事讳莫如，没有愿意公开谈论的，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听的，摊主的话匣便有些收不住。

摊主见状有些讪讪：“看我，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不打扰您二位了。”他抬瞧了一天，又忍不住多叮咛了一句：“不过还是尽早归家吧，了夜外就不安全了。”

云顾游闻言眯了眯。

“之后就没再见过他，说是失踪了，到现在人也没找着。后来听说隔镇了一样的事儿，人倒是找着了，但是在一片墓地里，整个人像是被了，只剩一层枯的裹在骨架上，那是真正的吓人呢。”

“不过那声音，只有中招之人才听得见。修有这法？”

“线索是声音？”言昭觑着四周无人，开问。

云顾游淡然从木筒中了两双筷，递了一双到言昭手中，而后慢条斯理地吃起面来。

摊主回忆了片刻：“就是不理人，直愣愣地往城外走，我还当他是要去砍柴或者打猎呢。”

听起来确实像是修惯用的炼魂之法，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将人控制住的。

“是啊，”摊主想起什么，皱眉，“他那样，倒像是在听别的什么声，把别人都忽略了。”

“他听不见您说话？”

虽然偶有缠着师尊或望德先生带他下凡界游乐，但除了一些茶酒果饮，言昭很少碰凡间的，先前在沈雪面前也只是装模作样啃了两。对这些提不起兴致，可能是本使然。

离开面摊，两人朝燕飞双事先安排好的客栈走去。

“关键可能在于这些人是如何中招的。”

那天怎么喊他都不理人，跟丢了魂似的。”

“还不错。”

言昭略作沉思。

他怔然抬，却见云顾游唤来老伯结账，又顺问：“您说，失踪那人魂不守舍，是什么模样？”

他挑了一试探着尝了尝，咸香的味带着扑鼻的烟火气息侵占了味，略微的，很新奇的觉，但他不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