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断。

饶是同为草木，言昭还是打了个寒噤。

它就那样平静又沉稳地驻于识海中，像极了炼它的那个人。

攻击他的邪亦无遁形。言昭另一把佩剑极速斩下，却摸到一手。

言昭见状，只好又拍了拍他的脸。

言昭顺着草未断的分往下摸索，发现底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飘的叶片，连在一起看不到。

方才快如飞箭形若灵蛇的玩意儿，竟然只是一株草。

言昭这才松了气，摸了摸方才心刺痛之。

言昭连喊了好几声，祝凌云才终于有了一反应。

他一怔，连忙甩了甩手，用剑尖挑着看了一。

他沉识海，看到了刺痛的来源——

黑暗中，原先忌惮剑光的东西又开始蠢蠢动，自渊中探——

言昭暗不妙，下一刻面前果然现了一个浑缠满草的影。

“祝凌云，醒醒！”

可能来得再晚一，他连这双睛都看不到了。

霎时，银瓶乍破，凛冽寒风四起，裹着银白的剑光，几乎将这片虚空撕碎。

祝凌云这才慢慢回神：“严霄……？”

归云剑剑光范围内逐渐现簇拥成团的草，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归云剑随着他的动作隐黑暗，光芒消失，一切仿佛重归死寂。

言昭看了一会儿，弯眉笑了笑。

言昭立挥剑斩断了他脚下的草，禁锢破碎，登时有浑浊而枯朽的气息漫开。言昭退开半步，皱了皱眉。

一颗正盈着温和白光的玉珠。

这是气？

好在溢的气不多，言昭以剑气将它打散后，终于看清了被草围困的人。

言昭重新将归云剑握在手中，御起了长风剑法的最后一式。

言昭终于看清了所之地，他确实在湖底，还着粼粼波光，只是湖被什么隔开了。

想来就是它及时将自己从幻境之中唤醒的。

好在草不敢再碰它，有想靠近的，也被归云剑化成的风驱散了。

无气，则无风，则无灵。

这气息与当初他在千嶂城受到的如一辙。

说是缠都不确切，草层层叠叠已经将那人牢牢裹住，只留得一双睛还在外。

罗盘上显示的两光似乎都离得不远，言昭又走了一段，其中一光愈加明亮了，说明就在前边。

“……草？”

***

他睁开，双目无神地遥望着前方。

因为这不是一株，只能称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