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是我家，我把阿娘埋在了院里。城里没有人了，我不知该去哪里。可是我太饿了，家里的粮很快吃完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到去别的地方找吃的。”

“我阿娘求他们带我走，让我去暮雪派。我不愿意，阿娘不好，我要是走了，就只剩阿娘一个人在这里了。”

言昭看了一不远残破的城门：“你阿娘……早就料到今日这般结局？”

言昭轻轻摸了摸她的：“后来呢？”

的遗带了回来。你穿的衣裳，与他们很像。”

“是……是修，那天忽然有成千上万的修过来，护城的结界本挡不住。阿娘把那张符咒烧了，把我关在了房间里。过了好久好久，我才推开那扇门。”

言昭问：“城里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是你家吗？”

言昭想起了床榻上那尸首。

她了鼻，接着：“城里好多房都被烧焦了，人也不见了许多，还有一些人死了，只剩包骨。阿娘也死了。”

“不是，我甚至还没辟谷。”言昭神情自若地扯着谎，顺手从乾坤袋里掏了一片，慢慢啃了起来。

言昭正要开安她几句，却又听她说：“那些修……我听到他们说话了。他们中有人说，如今灵气枯竭，这里的灵气还是不够用，要撑到‘那里’，需要搜刮更多。然后他们就往东边去了，他们……”

意识到自己过于急促的语气暴了心思，沈雪沉默了下来。她抬起地看着言昭：“哥哥，你也是暮雪派来的，你是不是很厉害？”

“我不知，”沈雪说着泪又忍不住往外，“但是阿娘说，如今哪里都一样不好过，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地方可去了。”

“阿娘抱着我哭了好久。后来那几个暮雪派的哥哥留了一个符咒给我阿娘，就回去了。”

听她的意思，凡间民不聊生，都来自于“不普通的人”，多半是走了邪路的修士。

听她说了这一通，言昭算是把线索都串起来了。这个芥世界里，修真风气盛行，凡人在其中成了微不足的角。另外，不知什么缘故，整个大地的灵气似乎有枯竭的态势，这些修的栖居地灵气不足，便起了歹念来蚕人界的灵气。这座城便是被空了灵气，连草木都没有办法再生长。

“你想找他们报仇？”言昭打断了她。

“后来……”她说着抬看了一远。言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隐约映了一座山的影，约莫就是暮雪派的所在了。

沈雪止住了哭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的篝火，说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似是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