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踩碎第三条断枝时，终于顿住了脚步。

两人虽与百蜚情不一，但有一个共识——此人绝非言所说那般不堪。

还是百蜚率先反应过来，他双指一并，飞快在半空画了一阵，一边念了句诀，从阵中取一只瓷瓶来。

说来也奇怪，上一回驱鬼之行后，这位莫祭司放着元圣帝君座下众多师兄弟不跟，倒常常同这百蜚在一块儿。

然而此人不知是不是乌鸦转世，他话音未落，远竟真的起了异样的风声，由远及近，似乎是直冲着他们而来。

言昭捡起脚下的残枝，闻了闻，又抬看了看四周的树木。

百蜚皱了皱眉：“你是指，浮玉岭了凶兽？”

他打开瓶，将瓶中的药挥洒去，即刻便形成了一片白雾。白雾所及之，草木迅速化为了一片焦黑。

百蜚与莫己巳双双停下，疑惑地回看他。

“这不像是掉落的枯木。”

他屏息听了片刻，方：“此地虽然未到灵兽聚集之，但浮玉岭灵气遍泽，理当有些鸟虫鱼。我们方才这一路，莫说鸟儿了，连虫声都没有听见。”

族祭司的轶事，后来便莫祭司莫祭司地浑叫。他心，这一位百菩萨，一位莫祭司，哪个听起来都威风得很，甚好甚好。

言昭无可反驳，他回忆了一番这些年来的经历，的确是如承蒙眷顾一般的一帆风顺，鲜有磨难。若说有什么挫折，那可能是青华帝君还未答应收他为徒。

言昭到一阵脊背犯凉：“有什么东西来过，将这里的活都驱走了。”

“怎么了？”

“不可能，浮玉岭的灵兽皆是质温和的，百万年来如此。要说凶兽，那可都在九幽境的界，九幽境离此地那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一路再无话。言昭心中的不安却重新爬了上来，且有愈来愈盛的趋势。

莫己巳面上冷静，但他急促得变了调的声音，和不知哪里摸来正在扇风的折扇俨然卖了他。

言昭有些发麻。倘若真是九幽境的凶兽，那是天帝这等人才镇得住的。他们遇上了，怕是得直接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莫己巳挑了挑眉：“那你怎么也应邀了？”

言昭趁着百蜚探路的机会，悄悄放慢了步，踱到莫己巳边，侧问：“你整天跟着这百菩萨，也不怕遭非议么？”

“等等。”

说着他瞟了一言昭的剑，续：“不才虽然钦羡言昭小友的天赋，然而人各有路，或许百蜚贤君的与我更相似。”

“百蜚贤君同不才年纪虽相仿，但他所经历的世故远胜于我。这样的人，定然是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