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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接近失去一个人,不是背叛、不是抛弃,而是天人永隔。如果躺在那里的温时予已经失去呼x1心跳,如果他知道今天温时予出门前,是他最後一次见到他??
他没有办法想像没有温时予的世界。
谭知仁的鼻尖一阵刺痛,接着泪水就夺眶而出。
他不该在温时予面前哭,温时予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他的情绪只会造成温时予更多的压力。
他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摀住脸,试着把呜咽声吞回肚里,把在x口翻腾的情绪压下,却徒劳无功。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麽道歉,大概是所有的一切吧——他对温时予的伤害,他反覆的态度,还有他的自以为是。他差点连懊悔的资格都没有了,如果温时予被刺的地方不是腹部,而是x腔,如果送医的过程中失血过多……还有太多的如果,会让他连坐在这里哭泣的权利都失去。
温时予发出含糊的声音,谭知仁不得不强迫自己暂时停止啜泣。
「什麽?」隔着眼前的水雾,他往温时予的方向看去。「你说什麽?」
温时予的头转向他,再度开口:「不要哭,我还在这里啊。」
谭知仁的身T因为哭泣而cH0U搐,上气不接下气。他颤抖地深x1一口气,试着缓和紧绷的肌r0U,用掌根抹去眼前的泪水,好让他更清楚地看见温时予的模样。
「我以为??我以为你??」
他说不出口。现在知道温时予还活着,他更说不出口了,好像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如果他说出那个字,幻觉就会破灭。
「我也以为,可是我没有。」
温时予的手就放在棉被上,距离他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所以他伸出手,将温时予的手指握进手心里。
温时予没有回握他,不过也没有把手cH0U开。
「刚才,我一直在想。」谭知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令他说话有些困难。「如果我今天就让你搬走,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温时予哼笑一声,但更像是叹息。
「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能不能就不要走了?
谭知仁差点脱口而出,他现在没有资格对温时予提出这种要求,温时予真的想走,他会让他走。
「至少等到你好了之後。」谭知仁打量温时予的脸。「至少这段时间,让我照顾你。」
温时予对上他的视线,双眼半阖。
谭知仁不知道温时予想要从他这里找到什麽,或许最後找到了,因为温时予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接近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