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一愣，随即笑了：「你想得很细耶，没事啦，我们亲戚都还好，不会太难应付。大概十半门，中午吃饭。会有二叔二婶，还有三叔家的一家四。」

到一半，晓乐放下筷，语气认真地问：「对了，伯母，明天去阿嬷家，大概是怎样的情况？我有怕自己太突兀。」

「小孩有四个——两个国中、两个中，大分时间会黏着小睿，因为他平常会陪他们玩电动。」

林睿彦放下筷，低声说：「所以今年就跟我一起过，没什麽大不了。」

而晓乐只是笑着，没再多说。那句话不是刻意逗趣，也不是讨好，只是他心里本来就这麽想。

「哪有什麽添不添麻烦，」林妈妈语气带了，「能让我儿带朋友回来过年，我们都很开心。反正这里啊，就是多一双筷的事。」

气氛稍稍停了几秒。晓乐垂下睫，语气很轻很轻：「我家有复杂……从国中以後，就没什麽话可以说得上。回去只会变成一场无声的b拼——谁最正常、谁最听话、谁不惹事。我不是那人，所以就……变成麻烦。」

「小孩呢？」

晓乐微微颔首，双手捧着茶杯，神却在林睿彦上停了一下，忽然轻声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又坦率：

晓乐抿嘴笑了下，转对林妈妈说：「不好意思，说了这麽多。明天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林睿彦小声：「妈……」然後低下装作喝汤，耳後却明显染上一层红。

「不过他人又很好、聪明，也好看。谁看了都会喜吧？」

林妈妈看着他，不禁柔声问：「你真的很有趣，也很细心。老实说，我还没见过第一次来的朋友这麽有礼貌。」

林爸爸：「你真的不像是那会不想回家的人啊。」

话一，桌下的林睿彦几乎脚趾蜷起，反SX转低声：「欸欸你不要讲啦——」语气像是想把这句话原地收回，连耳都微微泛红。

晓乐垂笑了一下：「谢谢你们收留我。」

林妈妈则忍不住咧嘴，带惊讶又打趣地看了晓乐一：「真的欸，虽然我们自己觉得他还不错，但没想到会有人说他好看啦。」

她语气轻松，甚至还用神揶揄了一下儿：「小睿，你这是在学校都装太低调了？」

那句话说得温柔，但却像抛一枚微的石，落池里，一圈安静却持久的波纹。

林妈妈喝了茶，补充：「我们家亲戚人都多，都不坏，会情过就是了。小睿待会也跟晓乐说一下注意的，他最清楚大家个X了。」

林爸爸咳了一声，掩嘴笑得蓄：「第一次听人当着面这样夸我们儿欸。」

林爸爸接话：「不过他们看到新面孔应该会跑过来问东问西的，尤其是那个国二的，嘴b较直接，有时候说话不太修饰，别太放在心上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