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昭果然准时chu现在训练场，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小笔记本。

周予凛看到他，心里就一阵烦躁。昨晚那zhong被人看透的gan觉还萦绕不去，让他很不舒服。

“辅导”正式开始了。

与其说是辅导，不如说是如影随形的监视。

周予凛走到哪里，沈昭就跟到哪里。他进行热shen，沈昭在一旁记录；他进行空枪练习，沈昭在一旁记录；他进行实弹she1击，沈昭还是在一旁记录。

那gan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一举一动都被人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

“喂！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周予凛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猛地转过shen，瞪着沈昭，“你这样让我没法集中jing1神！”

沈昭抬起tou，表情无辜：“可是李教练说，我的任务就是观察和记录学长的训练状态，以便进行分析和提供建议。”

“分析个pi！”周予凛低吼，“老子不需要你分析！gun远点！”

沈昭眨了眨yan，想了想，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这样可以吗，周学长？这个距离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了吧？”

周予凛：“……”

他gan觉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里，憋屈得要命。

这家伙，油盐不进！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都是这zhong模式。周予凛想尽办法刁难、挑衅、无视，但沈昭始终保持着那副温和有礼、不卑不亢的样子，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qi人，准时chu现，默默观察，认真记录。

周予凛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gen本没有情绪？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沈昭的存在，确实在某zhong程度上刺激了他。他潜意识里憋着一gu劲，不想被这个外行人看扁，训练比以前更加刻苦，状态也似乎真的有了一点点回升的迹象。

可那zhong被窥视、被分析的gan觉，依旧让他如鲠在hou。

这天下午，进行了一组高qiang度的极限稳定she1击训练后，周予凛累得够呛，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大口chuan气，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沈昭适时地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和一条干净的mao巾。

周予凛瞥了他一yan，没接，从自己的包里拿chu水，拧开猛guan了几口。

沈昭也不尴尬，收回手，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周予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mao在镜片下投下一小片yin影，pi肤在yang光下白得有些晃yan。他心里突然冒chu一个念tou：这家伙，到底在写些什么？不会真把他当成心理案例在研究吧？

“喂，”他用mao巾ca着脖子上的汗，语气不善地问，“你那破本子上到底记了些什么玩意儿？给我看看。”

沈昭抬起tou，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tou，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抱歉，学长，这是我的工作记录，涉及到一些专业分析，不方便公开。”

越是这样，周予凛越是好奇。他站起shen，仗着shen高优势，一把朝沈昭怀里的笔记本抢去。

沈昭反应很快，立刻侧shen躲闪。

两人在原地拉扯起来。周予凛毕竟是常年训练的运动员，力气比沈昭大得多，几下就把沈昭bi1到了墙边。

“给我！”周予凛伸手去抢。

沈昭死死护着笔记本，shenti被压在墙bi和周予凛之间，呼xi有些急促，白皙的脸颊也因为用力而泛起红yun。

就在周予凛的手指快要碰到笔记本的时候，沈昭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针一样扎进周予凛的耳朵：

“周学长，你瞄准时，左肩是不是会无意识地微微上抬零点三毫米？特别是在压力大的时候。”

周予凛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浑shen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昭。

这个问题，就像是他心里一genba不掉的刺，最近一直困扰着他。他自己反复琢磨，也请教过教练，但始终没找到特别有效的解决方法，因为这